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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 AI:讓臨床與學術工作更有效率的實用工具(Everyday AI: Tools to Work Smarter in Clinical and Academic Lif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 Endocrinology: Practical Uses, Lessons Learned, and What Comes Next

Speaker · David Toro Tobon, MD整理日期 · 2026-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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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 AI:讓臨床與學術工作更有效率的實用工具(Everyday AI: Tools to Work Smarter in Clinical and Academic Life)

  • 會議/場次: ENDO 2026/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 Endocrinology: Practical Uses, Lessons Learned, and What Comes Next(SY11)
  • 短講: Everyday AI: Tools to Work Smarter in Clinical and Academic Life(SY11-02)
  • 講者: David Toro Tobon, MD

整理稿

從「取代醫師」改成 co-pilot 思維

主持人 Camilo González Velásquez 與 Juan Pablo Brito 把這場 symposium 定位為不談 hype、只談目前可用的 AI、真實 workflow 經驗,以及如何把 trust、safety、equity 與 patient-centered care 放在設計核心。David Toro Tobon 醫師則將焦點放在當下已能使用的 chatbots、large language models(LLMs)與臨床工具。

講者認為,AI 不會簡單地取代醫師,但會使用 AI 的醫師可能逐漸取代完全不使用 AI 的醫師。人類能處理的資料量有限,優勢在 emotional intelligence、creativity、common sense 與 critical thinking;AI 則擅長大量資料處理、速度、pattern recognition 與 automation。兩者不是同一種智慧,因此目前最適合的角色不是 autopilot,而是由醫師掌握方向、與工具共同創作的 co-pilot/co-reasoner

Slides 延伸補充:講者揭露曾於 2024 年 9 月至 2025 年 9 月擔任 Immunovant 顧問,但與本演講討論的商業 AI 公司或工具沒有財務關係;投影片所列工具均有供個人使用的免費版本或 tier。

AI scribe 能省多少時間

AI scribe 可錄下診間對話,於看診結束後產生 history of present illness、physical exam 與 assessment and plan 草稿。前瞻性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顯示,兩套系統都能減少寫病歷時間,但圖表看起來的巨大差異,換算後其實相對溫和:一套約少 18 秒/note,另一套約少 41 秒/note,全天約節省 6–14 分鐘

較重要的可能不是純粹時間,而是 cognitive load、patient-facing time 與下班後完成病歷的 pajama time。研究中的 Mini-Z joy/burnout 與 physician task load 也有改善訊號;不過講者提醒,這些效益不代表 AI 已能替代醫師的 note review。

AI scribe 以機率模型生成文字,錯誤不可避免。Biro 等人的圖表把錯誤分成 omission、addition、irrelevant/wrong output 與 misplaced information;兩個產品中,omission 約占 54% 或 83%,addition 約 11% 或 25%,irrelevant/wrong output 約 6% 或 10%,misplaced information 約 4% 或 6%。這些比例是「各類錯誤占總錯誤的組成」,不是所有病歷發生錯誤的機率。

Better documentation 不必然等於 better care

講者引用一項 primary care 的研究:導入 AI scribe 後,psychiatric symptoms 的病歷紀錄明顯更完整,但醫師針對這些症狀採取的 clinical actions 反而下降。這是一項近期觀察,不能單憑結果斷定 AI 造成照護變差;然而它提出一個重要問題:當整理病歷的認知工作被外包後,醫師是否也少了在撰寫 assessment and plan 時主動梳理問題的過程?

好的病歷草稿只是中間產物,不是照護品質的替代指標。AI 可以減少機械性負擔,但醫師仍須親自確認資訊、形成判斷並採取行動。

AI scribe 的實作技巧與合規底線

AI scribe 優先追求 completeness,而非模仿每位醫師的 prose。部分產品能依 accent、terminology 與修訂回饋調整,但大型醫療體系為保護病人資料,常使用刻意保持 static 的版本,不一定會隨個人修正而「學會」其風格。因此應調整期待,並主動設定 template,而不是只使用預設值。

診間對話可以自然,但 clinical intent 必須清楚。講者建議明確說出「針對 X,plan 是……」、提示話題轉換,並清楚口述正在評估或排除的診斷。看診結束前,可把系統當作 dictaphone,補上一小段自己的 diagnostic reasoning 與 assessment/plan,讓病歷草稿以醫師的思路為錨點。多數工具也能處理多語言對話並產生指定語言的病歷。

錄音前必須取得 patient consent,且要依所在地的一方或雙方同意規則、機構政策與 EMR 紀錄要求辦理。小型診所自行採購工具時,需確認廠商有適用的 Business Associate Agreement(BAA)、HIPAA 配置與資料不被拿去訓練未授權模型的保障。這些條件不能只靠產品標示推定。

Point-of-care 工具與 digital skepticism

以 OpenEvidence 為例,講者投影片列出截至 2026 年 5 月已有 65% 的美國臨床醫師曾使用;2026 年 3 月 10 日單日記錄 100 萬次 clinical consultations,2026 年 4 月則為 2,700 萬次。市場上另有 UpToDate Expert AI、Consensus、ChatGPT for Clinicians、Dyna AI for DynaMedex、Vera Health、ClinicalKey AI+ 與 Glass Health 等工具。它們以臨床文獻 grounding,適合 initial query、follow-up questions、patient handouts、multilingual education 與 prior authorization 等行政文件,但 grounding 只是在降低風險,不能消除 hallucination。

投影片引用 Vishwanath 等人的 MedQA error rate 與 HealthBench deficit,比較 general-purpose 與 clinical tools。講者特別說明,這些指標分別近似 knowledge gap 與 alignment gap,研究評量方法也有限制;不能把圖上的百分比直接解讀為每個工具在真實臨床的「幻覺率」或安全排名。

核心策略是 human in the loopdigital skepticism。AI 的工作是尋找、彙整 evidence,醫師的工作是 critical appraisal 與 verification。不可直接依未查證的 AI claim 做決策;至少要點開來源、核對摘要,高風險決策則應閱讀原始全文。

用 P.U.L.S.E. 提供足夠 context

短促的 prompt,例如只說「替需要 GLP-1 receptor agonist 的 type 2 diabetes 患者寫 prior authorization appeal」,通常缺乏足夠背景。較好的 prompt 應交代使用者角色、臨床情境、拒付理由、患者風險、需要綜合的 evidence 與期望產物。

講者以 P.U.L.S.E. 整理 prompt elements:P—Persona(AI 扮演什麼角色)、U—Universe(所在情境)、L—Logic(需遵循的推理與證據要求)、S—Structure(輸出格式),以及 E—Expectation(希望達成的結果)。如果要加入病歷資料,前提是工具與機構政策都允許,而且只提供完成任務所需的最少資訊。

Privacy:green shield 不等於 HIPAA 結論

講者建議,除非明確確認,否則預設一般 LLM/chatbot 不具備可處理 protected health information 的合規條件。即使產品宣稱可支援 HIPAA,醫師仍須確認自己的機構是否核准;病歷資訊屬於醫療機構的受保護資料,個人與服務商簽約不等於獲得機構授權。

他以 Microsoft 365 Copilot 的 green shield 為例:green shield 表示 commercial data protection,例如輸入不被用來訓練模型,不能單獨視為 HIPAA compliance 證明。投影片細字進一步指出,Microsoft 365 Copilot 與 Copilot Chat 只在 properly configured implementation 下支援 HIPAA compliance,而且 web search queries 不在 DPA 與 BAA 的保障範圍內。實際可否輸入病人資訊,仍須由機構的合約、設定與政策確認。

無法確認時應先 de-identify:把 exact dates 改成 relative timelines,移除姓名並改用一般代稱/年齡/性別,刪除特定機構、地點與 provider names。這是降低風險的最低措施,不是繞過機構政策的許可。

學術工作、authorship 與 peer review

學術工作可把 AI 當作 co-reasoner,用於 brainstorming、outline、title、language polishing、translation 或文獻吸收;Elicit、Consensus 可協助 systematic review workflow,NotebookLM 可把指定文獻整理成 podcast、mind map 或可互動 notebook,Claude、Gemini、Napkin 等則可支援簡報與視覺草稿。任何結果仍須由研究者核對。

Meyer 等人的投影片把責任界線說得很清楚:LLM 產出必須先被使用者採納才可分享,採納者須對 validity 與 truthfulness 負責。若 AI 參與 substantive writing、data analysis 或 figure creation,應依期刊與機構規範在 methods 或 acknowledgements 揭露。

Peer review 的界線更嚴格:不可把 manuscript full text、abstract 或 confidential data 上傳公開工具,也不能把「寫審稿、接受/拒絕、判斷 novelty」外包給 AI。可以在不提供稿件內容的前提下潤飾自己已完成的 feedback,並自行做最新文獻檢索、核對 references、驗證所有 co-created output,且清楚揭露工具、版本與使用範圍。

整場演講的共同原則是:AI 可以處理資料、產生草稿與降低摩擦,但 clinical decision、privacy judgment、學術責任與最終查證仍屬於人;任何工具都應以 co-pilot 使用,而不是交給它 autopil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