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G 蛋白信號傳導在肥胖中的多重面向（The Many Faces of G Protein Signaling in Obesity）

- **會議／場次：** ENDO 2026／SY10 — Hormone Havoc: The Ups and Downs of PTH/PTHrP Signaling
- **短講：** SY10-03 — The Many Faces of G Protein Signaling in Obesity
- **講者：** Lee S. Weinstein, MD（NIDDK／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 整理稿

### 前言與 G 蛋白信號傳導途徑

演講者首先致謝大會邀請。雖然本專題場次的主題為副甲狀腺素（parathyroid hormone, PTH）信號傳導，但本次演講重點並非 PTH 本身，而是聚焦於 Gαs 以及部分 Gαq/11 信號傳導在中樞神經系統中對體重、血糖穩態與代謝過程的調節作用。講者投影片另以「G Protein Regulation of Energy and Glucose Homeostasis: Lessons from Pseudohypoparathyroidism」概括這條敘事主軸。

Gαs 蛋白在體內廣泛表達（ubiquitously expressed），參與幾乎所有產生細胞內環腺苷酸（cyclic AMP, cAMP）的細胞生理過程。除受體 PTH 與 PTHrP 外，許多調節體重與血糖代謝的激素及神經遞質受體均與 Gαs 偶聯，包括 TSH、LH/FSH、ACTH、GHRH、CRH、Glucagon、GLP-1、GIP、Melanocortins、Vasopressin、Calcitonin、β-adrenergic、PGE1 與 Dopamine 等。

<u>Slides 延伸補充：Slide 2 的信號傳導途徑圖顯示，Gαs 偶聯受體在接受配體結合後活化腺苷酸環化酶（adenylyl cyclase, AC），催化 ATP 轉化為 cAMP，進而活化蛋白激酶 A（protein kinase A, PKA）、cAMP-GEF 以及調節離子通道（ion channel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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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布萊特氏遺傳性骨病變與親本來源效應

歐布萊特氏遺傳性骨病變（Albright hereditary osteodystrophy, AHO）描述於 1940 年代，是第一個被界定的激素抗性症候群（hormone-resistance syndrome）。AHO 臨床特徵主要集中於骨骼與神經認知系統，包括皮下骨化（subcutaneous ossifications）、短指症（brachydactyly）、身材矮小（short stature）與神經認知異常（neurocognitive abnormalities）。

由于基因印痕作用（genomic imprinting），AHO 呈現出高度依賴親本來源的臨床表現型：
- **母系遺傳變異（Maternal Inheritance）**：導致偽副甲狀腺功能低下症 1A 型（pseudohypoparathyroidism type 1A, PHP1A），患者除表現出 AHO 骨骼特徵外，還伴隨多重激素抗性（multihormone resistance）、早發性肥胖（early-onset obesity）與胰島素抗性（insulin resistance）。
- **父系遺傳變異（Paternal Inheritance）**：導致偽偽副甲狀腺功能低下症（pseudopseudohypoparathyroidism, PPHP），患者僅表現 AHO 的骨骼與神經認知特徵，不出現多重激素抗性或早發性肥胖。

演講者引用其團隊發表於 1998 年的小鼠研究（*PNAS* 1998, Yu et al.），說明組織特異性 Gαs 印痕作用（tissue-specific Gαs imprinting）的分子機制：
1. **腎近曲小管（Renal Proximal Tubules）**：當小鼠遺傳來自母系的突變等位基因（maternal allele mutation, WT/-）時，腎近曲小管中的 Gαs 蛋白表達幾乎完全喪失；反之，若突變來自父系等位基因（paternal allele mutation, -/WT），對 Gαs 表達幾乎沒有影響。
2. **非印痕組織（如腎髓質 Renal Medulla）**：無論突變來自母系或父系，組織內 Gαs 表達量均呈現約 50% 的減少，顯示該組織缺乏印痕調控。

<u>Slides 延伸補充：Slide 5 歸納了小鼠與人類中已證實或推論的組織特異性 Gαs 印痕及其臨床對應表現：</u>
- **腎近曲小管**：PTH 抗性
- **甲狀腺（部分）**：TSH 抗性
- **性腺／卵巢（部分）**：促性腺素抗性（gonadotropin resistance）
- **腦下垂體**：GHRH 抗性
- **中樞神經系統（CNS）**：早發性肥胖

臨床研究方面，Emily Germain-Lee 團隊的研究（*JCEM* 2007, Long et al.）首次在人體中證實肥胖具有親本來源效應（parent-of-origin effect）。早期教科書將肥胖歸為 AHO 的通用特徵，但該研究顯示早期肥胖並非 PPHP 的臨床特點。研究數據如下：

| 患者分組 | PHP1A 體重標準差分數（Weight SDS） | PPHP 體重標準差分數（Weight SDS） | *p* 值 |
| :--- | :--- | :--- | :--- |
| **總體（Total）** | 1.84 ± 0.22 | -0.18 ± 0.29 | *p* < 0.05 |
| **兒童（Children）** | 2.23 ± 0.26 | -0.60 ± 0.63 | *p* < 0.05 |
| **成人（Adults）** | 0.93 ± 0.27 | -0.06 ± 0.34 | *p* < 0.05 |

演講者補充，PPHP 患者成年後仍可能與一般大眾一樣發生後天肥胖，但早發性肥胖並非 PPHP 基因缺陷直接導致的 salient fe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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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性與中樞神經系統特異性 Gαs 小鼠模型

為了釐清肥胖的病理機制，演講者團隊建立了一系列 Gαs 基因剔除小鼠模型（*PNAS* 2005, Chen et al.; *Endocrinology* 2008, Xie et al.）：
- **父系 Gαs 突變小鼠**：僅呈現極輕微的代謝表現型。
- **母系 Gαs 突變小鼠**：發展出嚴重肥胖、胰島素抗性糖尿病與高甘油三酯血症（hypertriglyceridemia）。
- **關鍵機轉**：此模型的肥胖並非源於攝食量增加（其 food intake 在初期與對照組相同），而是由於交感神經系統（sympathetic nervous system, SNS）活性降低與能量消耗（energy expenditure, EE）減少。
- **可逆性**：實驗證明逆轉 Gαs 的基因印痕狀態，可完全逆轉母系 Gαs 突變所致的代謝異常。

為定位驅動肥胖的特定組織，團隊利用 Cre-loxP 技術建立了組織特異性 Knockout 模型（*Cell Metab* 2009, Chen et al.; *Endocrinology* 2012, Chen et al.）。使用 Nestin-Cre 在中樞神經系統（CNS）特異性剔除單一等位基因：
- **母系中樞剔除（mBrGsKO, Nestin-Cre × Gαs-flox）**：小鼠展現嚴重肥胖與胰島素抗性糖尿病（糖尿病在肥胖完全顯現前即已發生）。生理評估顯示：
  - 交感神經活性與能量消耗顯著下降；
  - 飲食誘發產熱（diet-induced thermogenesis）受損；
  - 耐寒能力下降（cold intolerance）且棕色脂肪組織（brown adipose tissue, BAT）冷刺激活化受阻；
  - 基礎心率與血壓降低；
  - 早期攝食量（food intake）與體長（body length）均保持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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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樞黑皮質素系統與 Gαs 途徑分工

中樞黑皮質素系統（central melanocortin system）是體重調控的核心途徑。弓狀核（arcuate nucleus, ARC）中的 POMC 神經元接收瘦素（leptin）信號後，投射至下視丘室旁核（paraventricular nucleus, PVN）及其他腦區。黑皮質素 4 號受體（melanocortin 4 receptor, MC4R）屬於經典的 Gαs-cAMP 偶聯受體。人類與小鼠的 MC4R 功能喪失突變是單基因早發性嚴重肥胖的最常見原因，臨床表現包括線性生長增加、食慾過盛（hyperphagia）、能量消耗降低、胰島素抗性與高膽固醇血症。

Brad Lowell 團隊（*Cell* 2005, Balthasar et al.）在 MC4R 基因缺失小鼠中，利用 Sim1-Cre 選擇性恢復 PVN/SIM1 神經元中的 MC4R 表達，結果成功逆轉了食慾過盛，但無法恢復降低的能量消耗。該研究奠定了黑皮質素系統的神經解剖分工觀點：**MC4R 調節攝食量的主要作用部位在 PVN，而調節能量消耗的作用部位則位於 PVN 之外的神經環路。**

演講者團隊在 mBrGsKO 小鼠中給予 MC4R 致效劑 melanotan II (MTII)，觀察到以下反應：
1. **食慾抑制（Food Intake）**：給予 MTII 後，mBrGsKO 小鼠抑制攝食量的百分比與對照組及父系剔除組（pBrGsKO）無異。
2. **能量消耗（Energy Expenditure）**：給予 MTII 後，mBrGsKO 小鼠刺激耗氧量（VO2 % increase）的能力顯著受損，而父系突變小鼠則無此缺陷。

這項發現顯示，黑皮質素受體向下游傳導生理效應時，能量消耗高度依賴 Gαs 途徑，而攝食量調節則可能存在 Gαs 非依賴性的信號傳導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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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 PHP1A 臨床數據驗證

演講者檢視了人體臨床數據是否支持小鼠模型中交感神經與能量消耗下降的機轉：

1. **交感神經活性**：
   Jean-Claude Carel 團隊的研究（*JCEM* 1999）量測空腹血漿去甲腎上腺素（norepinephrine, NE）濃度：
   - 體重正常對照組：1507 ± 256 pg/ml
   - 非症候群肥胖兒童：979 ± 155 pg/ml
   - **PHP1A 兒童**：412 ± 107 pg/ml（與正常對照組相比 *p* < 0.005）
   PHP1A 患者的血漿去甲腎上腺素濃度較一般肥胖兒童額外降低約 50%，證實其交感神經活性顯著低落。

2. **能量消耗與代謝**：
   - Ashley Shoemaker 團隊研究（*JCEM* 2018, Perez et al.）報告 PHP 兒童能量消耗下降。但演講者提出審慎保留意見，指出該分析採用去脂體重（fat-free mass）推算預期能量消耗，而 PHP 患者體型構造特殊，此類校正公式的適用性仍有待商榷。
   - 演講者團隊的研究（*JCEM* 2013, Muniyappa et al.）針對 8 名 PHP1A 成人患者（7 女 1 男）與 8 名年齡、性別及體脂率匹配的對照組進行靜脈葡萄糖耐受試驗（IVGTT）與混合餐測試（OGIS）：
     - PHP1A 患者呈現嚴重胰島素抗性（Si 與 DI 顯著下降，*p* < 0.05）；
     - 4/8 的 PHP1A 患者罹患糖尿病（對照組為 0/8）；
     - 兩組間急性胰島素反應（AIRg）無顯著差異；
     - 在此小規模樣本中，未能偵測出靜息能量消耗的統計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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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視丘背內側核（DMH）特異性 Gαs 印痕與表現型重現

為尋找介導母系 Gαs 缺陷型肥胖的確切腦區，演講者團隊針對多個特異性 Cre 驅動小鼠進行了篩選：

<u>Slides 延伸補充：Slide 18 總結了團隊在 CNS 各區域進行雜合子 Gαs 基因剔除的結果：</u>
- **Sim1-cre**（PVN/SIM1 神經元）：無肥胖（*Endocrinology* 2012）
- **Mch-cre**（MCH 神經元）：無肥胖（未發表）
- **Sf1-cre**（VMH/SF1 神經元）：無肥胖（*Endocrinology* 2016）
- **POMC-cre**（POMC 神經元）：無肥胖（未發表）
- **MC4R-cre**（MC4R 神經元）：僅有極微弱肥胖（*JBC* 2018）
- **Agrp-cre**（AGRP 神經元）：無肥胖（*JCI* 2017）
- **Chat-cre**（脊髓 IML）：無肥胖（*JCI* 2017）
- **Tph2-cre**（腦幹 Raphe）：無肥胖（*JCI* 2017）
- **DMH 立體定位 AAV-Cre**：**顯著肥胖**（*JCI* 2017）

團隊最終鎖定**下視丘背內側核（dorsomedial hypothalamus, DMH）**（*JCI* 2017, Chen et al.）：
1. **印痕證實**：分子實驗證實 Gαs 在 DMH 存在組織特異性印痕，父系等位基因被沉默，母系等位基因（maternal allele）負責主要的 Gαs mRNA 表達。
2. **表現型重現**：在 DMH 立體定位注射 AAV-Cre 剔除母系等位基因（mDMHGsKO），小鼠發展出嚴重的肥胖（脂質質量顯著增加），而父系剔除（pDMHGsKO）小鼠體重與體脂完全正常。

演講者比較了全中樞母系剔除（mBrGsKO）、DMH 母系剔除（mDMHGsKO）與 DMH 特異性 MC4R 剔除（DMH-MC4RKO）的生理特徵（*Cell Metab* 2009; *JCI* 2017; *Mol Metab* 2019）：

| 生理與代謝指標 | 全中樞剔除 (mBrGsKO) | DMH 母系剔除 (mDMHGsKO) | DMH-MC4R 剔除 (DMH-MC4RKO) |
| :--- | :--- | :--- | :--- |
| **脂肪質量（Fat Mass）** | 顯著增加 | 顯著增加 | 顯著增加 |
| **體長（Body Length）** | 正常 | 正常 | 正常 |
| **攝食量（Food Intake）** | 正常 | 正常 | 正常 |
| **基礎能量消耗（EE）** | 降低 | 降低 | 降低 |
| **MC4R 致效劑刺激 EE** | 受損 | 受損 | 受損 |
| **MC4R 致效劑抑制食慾** | 完好（正常） | 完好（正常） | 完好（正常） |
| **肥胖前血糖耐受／胰島素敏感性** | 異常 | 正常 | 正常 |
| **室溫下 BAT 產熱活性** | 未活化 | 未活化 | 未活化 |
| **耐寒能力與冷刺激 BAT 反應** | 異常（下降） | 完好（正常） | 完好（正常） |
| **心率與血壓（Heart Rate / BP）** | 顯著降低 | 正常 | 正常 |

機轉上，透過磷酸化 CREB（pCREB）免疫螢光染色證實，mDMHGsKO 小鼠 DMH 神經元內 MC4R 介導的下游信號傳導顯著受阻。演講者補充，DMH 內除了 MC4R，葡萄糖依賴性促胰島素多肽受體（GIPR）亦偶聯 Gαs，破壞 DMH GIPR 信號同樣會產生類似肥胖表現型，顯示 DMH 內可能有多種 Gαs 偶聯受體共同調控能量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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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視丘室旁核（PVN）中 Gαq/11 信號傳導介導食慾與生長

由於中樞 Gαs 缺陷主要影響能量消耗而非攝食量或體長，演講者團隊假設：**MC4R 在 PVN 中控制食慾與線性生長的作用，係透過 Gαq/11 信號傳導途徑所介導。**

Gαq 與 Gα11 為廣泛表達的 G 蛋白家族成員，下游透過磷脂酶 C（phospholipase C, PLC）活化三磷酸肌醇（IP3）、二甘油酯（DAG）與細胞內鈣離子信號。研究團隊推測該途徑調控關鍵轉錄因子 SIM1。在人類與小鼠中，SIM1 缺失均會導致食慾過盛、線性生長增加與肥胖。

團隊建立了 PVN 特異性 Gαq 與 Gα11 雙基因剔除小鼠模型（PVNGq/11KO, *JCI* 2016, Li et al.）：
1. **代謝表現型**：小鼠出現嚴重肥胖與體長顯著增加（body length 增加）。
2. **機轉區分**：與 Gαs 缺陷模型相反，PVNGq/11KO 小鼠的能量消耗與交感神經活性完全正常。其肥胖完全源於顯著的**食慾過盛（hyperphagia）**，且無原發性血糖代謝缺陷。
3. **對黑皮質素致效劑 MTII 的反應**：
   - **食慾抑制**：給予 MTII 後，PVNGq/11KO 小鼠抑制攝食量的能力完全喪失或顯著減弱；而 mPVNGsKO（PVN Gαs 剔除）小鼠的食慾抑制能力不受影響。
   - **能量消耗**：MTII 刺激能量消耗的能力在 PVNGq/11KO 小鼠中完好無損。
   - **心血管反應**：PVNGq/11KO 小鼠保持正常的 MTII 誘發升壓反應；而在 mPVNGsKO 小鼠中，基礎血壓較低且 MTII 誘發升壓反應完全消失。

在分子表達層面，PVNGq/11KO 小鼠 PVN 中的 *Sim1* 與 *Crh* 基礎 mRNA 表達量顯著降低，且給予黑皮質素致效劑後無法誘發 *Sim1* 與 *Crh* 的表達。此外，這些小鼠呈現中樞性腎上腺功能不全（central adrenal insufficien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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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 MC4R 突變的信號偏向與 F51L 模型驗證

Sadaf Farooqi 團隊的研究（*Cell* 2019, Lotta et al.）指出，人類獲取功能性（gain-of-function）MC4R 變異株展現出信號偏向（signaling bias）並能保護個體免於肥胖，且體脂變異中僅有 12% 或更少與典範的 MC4R-Gαs 信號傳導相關。臨床文獻亦顯示，許多與人類早發性嚴重肥胖相關的天然 MC4R 錯義變異（在部分研究序列中近半數），在細胞實驗中仍保留相對正常的 cAMP 生成能力（*JCEM* 2005, Tao et al.）。

為在體內驗證此現象，演講者團隊利用 CRISPR/Cas9 建立了攜帶人類天然錯義突變 MC4R F51L 的敲入小鼠模型（*JCI* 2024, Metzger et al.）：

1. **體內下游信號驗證**：在 PVN 中以 pCREB 作為 Gαs 信號讀數，給予 MTII 後，F51L 小鼠的 pCREB 增加能力完全正常。其生理鹽水基期 pCREB 較高的原因，係由於 F51L 未破壞 Gαs 傳導，肥胖小鼠體內高瘦素濃度引發了更高的黑皮質素張力。
2. **表現型特徵**：F51L 小鼠出現嚴重肥胖與體長微幅增加。體重與食慾及能量消耗的回歸分析顯示，其主要原發缺陷為**過度攝食**。
3. **藥物反應與表現型對比**：給予 MTII 後，F51L 阻斷了黑皮質素抑制食慾的能力，但不影響其刺激能量消耗、心率或血壓的作用。

演講者整理了不同小鼠模型的生理表現型對比表（*Cell Metab* 2009; *Endocrinology* 2012; *JCI* 2016; *JCI* 2024）：

| 模型分類 / 生理特徵 | mBrGsKO (全中樞 Gαs 剔除) | mPVNGsKO (PVN Gαs 剔除) | PVNGq/11KO (PVN Gαq/11 剔除) | MC4R F51L 敲入小鼠 |
| :--- | :--- | :--- | :--- | :--- |
| **脂肪質量（Fat Mass）** | 顯著增加 | 正常 / 微增 | 顯著增加 | 顯著增加 |
| **體長（Body Length）** | 正常 | 正常 | 顯著增加 | 微幅增加 |
| **攝食量（Food Intake）** | 正常 | 正常 | 顯著過盛 | 顯著過盛 |
| **能量消耗（EE）** | 顯著降低 | 正常 | 正常 | 正常 |
| **MTII 刺激能量消耗** | 受損 | 完好（正常） | 完好（正常） | 完好（正常） |
| **MTII 抑制攝食量 (i.p.)** | 完好（正常） | 完好（正常） | 喪失 / 受損 | 喪失 / 受損 |
| **MTII 抑制攝食量 (PVN)** | 不適用 | 完好（正常） | 喪失 | 喪失 |
| **原發性血糖代謝缺陷** | 有（肥胖前） | 正常 | 正常 | 正常 |
| **心率與血壓反應** | 降低 / 反應喪失 | 降低 / 反應喪失 | 正常 | 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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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物學抑制與細胞偏向性信號機制

為排除基因剔除模型可能產生的發育補償效應，團隊進行了急性藥物學阻斷實驗（*JCI* 2024, Metzger et al.）：
- 在野生型小鼠 PVN 內立體定位注射選擇性 Gαq/11 抑制劑 **FR900359**（舊稱 UBO-QIC）。
- 在 HEK293 細胞實驗中，FR900359 可完全阻斷 α-MSH 引起的 Gαq/11 依賴性 IP1 生成。
- 在體內實驗中，PVN 注射 FR900359 **完全逆轉了 MTII 抑制攝食量的作用**；單獨給予 FR900359 不影響基礎攝食量，且不影響 MTII 引起的升心率反應（Gαs 媒介）。這提供強有力證據，證實黑皮質素抑制食慾的效應確實由 PVN 中的 Gαq/11 途徑所介導。

進一步在 HEK293 細胞中對 MC4R F51L 變異株進行信號偏向分析（Slide 37）：
- **cAMP 途徑（Gαs 讀數）**：MC4R 輔助蛋白 MRAP2（melanocortin receptor accessory protein 2）可顯著提升野生型與 F51L MC4R 的 cAMP 生成效價與最大響應。F51L 變異株僅呈現極輕微的效價偏移，其最大 cAMP 響應基本保持完好。
- **IP1 途徑（Gαq/11 讀數）**：F51L 展現嚴重的 Gαq/11 信號缺陷。即使在 MRAP2 存在下，除了在極高 α-MSH 濃度（10⁻⁴ M）下有微弱信號外，IP1 生成幾乎完全喪失。
- **ERK 信號途徑**：F51L 變異株的 ERK 磷酸化傳導完全不受影響。

演講者補充，團隊至今已測試約 12 種人類肥胖相關 MC4R 變異株，其中已有 2 至 3 種展現出類似的選擇性 Gαq/11 信號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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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合模型與治療啟示

演講者總結中樞 G 蛋白信號傳導對能量與血糖穩態的調控模型（Slide 38）：

1. **下視丘背內側核（DMH）及其他中樞部位**：
   - 依講者提出的整合模型，MC4R 在 DMH 等部位透過 **Gαs** 調節能量消耗、棕色脂肪活性與心率；GLP-1R 等其他 Gαs 偶聯受體也可能共同參與。投影片並將白色脂肪褐變列在 BRS3–Gαq/11 分支，而非直接歸入 MC4R／GLP-1R–Gαs 分支。
   - Gαq/11 在代謝調控中亦可透過其他受體（如 Marc Reitman 團隊研究的 Bombesin receptor subtype 3, BRS3）發揮作用。
2. **下視丘室旁核（PVN / PVH）**：
   - **Gαs 途徑**：主要介導心血管反應（心率與血壓調控）。
   - **Gαq/11 途徑**：透過 SIM1 等 downstream 因子，主要介導食慾抑制（Food Intake）、線性生長（Linear Growth）以及下視丘-腦下垂體-腎上腺軸（HPA axis）活性。

**臨床治療啟示**：
講者將此機制視為藥物設計的假說：部分 MC4R 致效劑的 Gαs 活化可能伴隨心率、血壓等心血管不良效應；若能開發具選擇性的 **Gαq 偏向性 MC4R 致效劑（Gαq-biased MC4R agonist）**，或許可保留食慾抑制與飽足作用，同時減少這類副作用。這仍是由小鼠與細胞資料推導的治療方向，並非已證實的人體臨床效果。

演講最後，演講者感謝團隊成員（特別是 Min Chen、Hui Sun、Oksana Gavrilova、Zhengzhong Cui、Eric Wilson、Marc Reitman、Peter Metzger、Emily Germain-Lee、Ranganath Muniyappa 等）與臨床合作夥伴，並接受現場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