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Low to Go? And in Whom? New Blood Pressure Targets in Diabetes
ADA2026

How Low to Go? And in Whom? New Blood Pressure Targets in Diabetes

2026-06-07

How Low to Go? And in Whom? New Blood Pressure Targets in Diabetes

講者:Daniel W. Jones, MD - University of Mississippi Medical Center
Session:Goals in Common: Recent Updates to the Guidelines-Blood Pressure, Lipids, and Heart Failure
資料來源:本地 transcript.txt + slides_mid_text.md,由 Codex local/OAuth 方式整理;未使用 OpenAI API key,未使用 Google AI Studio。

為什麼糖尿病患者的血壓目標要再往前、再往低

Jones 一開場就把整場演講濃縮成一句話:early and low。對糖尿病患者而言,血壓管理不能等到明顯升高後才介入,也不能只滿足於傳統的 140/90 mmHg。根據 2025 AHA/ACC 血壓管理指引,他主張臨床上要記住兩個核心數字:至少要把 systolic blood pressure 壓到 130 mmHg 以下,並且應積極考慮 120 mmHg 左右的目標;而適用對象則是所有平均 systolic blood pressure 超過 130 mmHg 的糖尿病患者

他特別強調,這裡談的是藥物治療的啟動門檻與控制目標,不是說 lifestyle 可以被略過。相反地,生活型態永遠是第一層處置,而且在糖尿病患者身上尤其關鍵,因為沒有任何一個「稍高一點點」的血壓值,對腎臟、心臟與腦部是完全沒有代價的。

Slides 延伸補充:投影片直接把訊息寫成 “BP Targets in Diabetes: Early and Low” 以及 “How Low to Go? At least SBP <130, consider 120; And in whom? All patients with diabetes ≥130”。這不是模糊的趨勢性建議,而是相當明確的臨床方向。

新版指引背後真正改變的觀念

Jones 認為 2025 版指引和 2017 版相比,至少有兩個真正改變臨床思維的重要訊息。

第一個是積極降壓確實可以降低失智風險。他引用 2025 年的研究指出,在未控制高血壓的人群中,intensive blood pressure lowering 可把 all-cause dementia 風險降低約 15%。這點很重要,因為血壓治療不再只是為了心肌梗塞、中風或腎病,而是直接和長期腦部健康連在一起。

第二個是cumulative blood pressure load 的概念。他把它比喻成吸菸的 pack-years。真正決定風險的不只是某一次門診量到的血壓,而是血壓升高了多久、升高到什麼程度、累積暴露了多少年。也因此,對糖尿病患者來說,及早開始處理高血壓的意義非常大,因為越早控制,越能減少終生累積的器官傷害。

Slides 延伸補充:投影片把 dementia 與 cumulative BP load 分別列為 2025 guideline 的兩個 critical messages,並把 cumulative BP load 直接對照吸菸的 pack-years,強化「不能只看當下血壓」的概念。

血壓隨年齡升高不是生理現象,而是病理現象

Jones 很用力地反駁「年紀大了血壓高很正常」這種想法。他指出,在多數現代社會裡,血壓確實會隨年齡上升,但那不是正常生理,而是病理,是飲食、肥胖、活動不足與整體環境共同推動的結果。他甚至提到在某些低鈉、體重不隨年齡增加的族群裡,60 歲的血壓幾乎可和青少年相近。

這一段的核心意思是:如果我們接受了「血壓老了自然會高」這個前提,就會太晚治療,也會把高血壓造成的傷害誤認為不可避免。對糖尿病患者而言,這個錯誤尤其危險,因為他們原本就更容易面對腎臟、心血管與腦血管併發症。

糖尿病相關的 4 個重點指引建議

Jones 把糖尿病在新版血壓指引中的重點整理成四條。

第一,第二型糖尿病合併高血壓者,當 systolic blood pressure 超過 130 mmHg 時就應啟動降壓藥物,治療目標至少小於 130,並鼓勵降到小於 120,以減少 cardiovascular disease morbidity and mortality。這是最高等級證據支持的建議。

第二,當 diastolic blood pressure 超過 80 mmHg 時,也應啟動治療,目標小於 80 mmHg。他承認這部分的直接研究證據較弱,因為近年的試驗幾乎都聚焦在 systolic blood pressure,但臨床上仍值得重視,尤其在較年輕、肥胖、以 isolated diastolic hypertension 為主的族群。

第三,第一線可用的降壓藥物包括 thiazide/thiazide-like diuretics、long-acting calcium channel blockers、ACE inhibitors、以及 ARBs。他特別提醒,beta blockers 並不是高血壓的一般第一線藥物,只在某些已存在心血管疾病的情境中才更合適。

第四,在糖尿病合併慢性腎臟病時,ACE inhibitors 或 ARBs 應優先考慮,特別是 eGFR <60 mL/min/1.73m²、albuminuria >30 mg/g,甚至是輕度 albuminuria 時也可考慮,以延緩糖尿病腎病變進展。

Slides 延伸補充:投影片的 diabetes recommendation 表格與講者口述一致,重點不是只追求「有開藥」,而是明確把藥物啟動門檻和治療目標往前拉到 130/80,並在 systolic 層面積極推近 120。

為什麼現在敢談 120 mmHg:證據已經比過去成熟很多

Jones 回顧近年的 randomized trials,指出共有 8 個重要試驗比較較低與較高的 systolic target,其中除了 SPRINT 之外,其餘多數都納入相當比例的糖尿病患者。整體來看,將目標拉到較低血壓範圍,對 cardiovascular disease 有一致好處。

他總結這些研究的方向時提到:

  • 比較 <130 與 >130 mmHg 的研究,心血管疾病風險大約下降 22%
  • 比較更積極降壓策略的研究,風險下降約 18%
  • 總死亡率也沒有因為較低目標而惡化,反而多半呈現下降方向

這些資料讓他很坦白地說,血壓學界過去其實「害怕 120」很久,擔心老年患者、血管僵硬患者會無法耐受,但現在的資料顯示:大多數患者其實都能耐受更低的 systolic blood pressure,而且獲益通常大於風險

風險與副作用:不是沒有代價,但整體 benefit/risk 仍偏向更積極

Jones 沒有否認 intensive lowering 會增加 adverse events,但他強調大多數是非嚴重副作用。也就是說,「do no harm」在 lower-is-better 的時代確實變得更複雜,但目前證據仍顯示,在多數糖尿病患者身上,積極降壓帶來的心血管、腎臟、腦部保護,大於副作用風險。

他也點出幾個仍需謹慎的地方:

  • 較新的強力證據有相當部分來自中國族群
  • 中國研究中的 adverse event 報告常比美國少
  • 現有研究仍以較老、較高風險患者為主
  • 真正從年輕時就長期維持較低血壓,對一生風險的影響,還需要更多 trial

所以他的立場不是盲目壓得越低越好,而是在有證據支持的範圍內,把高風險糖尿病患者更早、更穩、更積極地帶往較低血壓區間

生活型態不是背景板,而是每個數字背後的基礎治療

除了藥物門檻與目標值外,他也反覆強調 lifestyle therapy 的分量,包括鈉攝取限制、體重管理,以及酒精控制。甚至他特別提到,最新指引首次把理想 alcohol management 講得非常直接:abstinence 是最佳狀態

這一段的重點不是道德式說教,而是提醒:糖尿病患者的高血壓不是孤立疾病,而是整個 cardiometabolic environment 的一部分。若飲食、體重、鈉攝取、活動量不處理,只靠藥物去追 120 或 130,往往會更困難,也更容易在治療過程中碰到副作用與加藥負擔。

臨床上真正要帶走的訊息

Jones 最後回到最實用的層面。他希望大家離開會場回到門診時,真正記住的不是複雜表格,而是:

  • 糖尿病患者的血壓治療要
  • systolic target 至少要<130 mmHg,並積極考慮<120 mmHg
  • 超過 130 mmHg 時,就不該再只是觀察
  • 這樣做不只是在預防 ASCVD,也是在保護腦、腎、心臟與未來功能狀態

他甚至直白表示,如果是他自己有第二型糖尿病,他個人會希望把 systolic blood pressure 控制在 120 以下。這句話雖然不是 guideline wording,但很能代表他對目前證據強度的信心。

Take-home Summary

  1. 2025 AHA/ACC 血壓指引對糖尿病患者的核心方向是 early and low:平均 SBP 超過 130 mmHg 時就應啟動降壓藥物,至少控制到 <130,並鼓勵接近 <120。
  2. Intensive blood pressure lowering 不只降低心血管事件,也和 15% dementia risk reduction 有關,讓降壓目標從心腎保護擴大到腦部健康。
  3. Cumulative blood pressure load 是新版觀念重點,越早治療、越早控制,越能減少長期器官傷害。
  4. 糖尿病患者第一線降壓藥物仍是 thiazide 類利尿劑、long-acting CCB、ACEi、ARB;有 CKD 或 albuminuria 時 ACEi/ARB 更重要。
  5. 較低血壓目標會增加一些 adverse events,但現有 trial 整體顯示 benefit 大於 risk;真正的問題通常不是血壓壓太低,而是太晚才開始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