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ge 1 T1D 族群篩檢中的語言、污名與照護者支持
在美國,當 Tzield 獲批使用時,人們開始詢問相關資訊。有一對父母為他們的女兒進行了篩檢,發現帶有兩種自體抗體呈陽性後,便讓她配戴了連續血糖監測儀(CGM)。然而,這卻給她帶來了極大的焦慮。這讓我們反思,沒錯,擁有資訊是一件好事,但如果我們沒有在這個過程中給予人們支持,這段經歷有時在情感上會帶來同等的創傷。因此,努力預防糖尿病酮酸中毒(DKA)固然極具意義,但我們必須再次強調,提供支持是不可或缺的。這也是 Fr1da 篩檢計畫所強調的重點,我們必須專注於為進行篩檢的照護者提供支持與資訊,減輕他們的恐懼,並重申篩檢將有助於確保預防 DKA 的發生。
我們還需要探討第一階段(Stage 1)與第二階段(Stage 2)糖尿病的影響差異,特別是要教導如何識別胰島素缺乏的症狀。同時,我們必須談論對診斷結果的接受度,探討悲傷的過程。否認(Denial)是一種非常強烈的情緒,我們必須確保在溝通中涵蓋這些議題,協助家屬處理悲傷與內疚的情緒,並讓他們體認到這不是任何人的錯。
克服篩檢障礙與父母的恐懼
抱歉,我會盡量加快速度。接下來我想稍微談談篩檢的障礙(Screening barriers),因為我身邊大多數的同儕都非常害怕讓自己的孩子接受篩檢。如果你是一個患有第 1 型糖尿病(Type 1 diabetes)的成年人,當你成為父母時,你絕對不會想把任何糟糕的疾病傳染給你的孩子。當你想到糖尿病時,你會覺得:「哇,我真的可能會讓他們的一生變得困難許多。」即使你在理智上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但這確實是人們心中背負的恐懼,而恐懼是一種強大的動機。即使是那些非常聰明、極度相信科學的人,也沒有讓他們的孩子接受篩檢。他們因為害怕而選擇不這麼做。就我個人而言,我已經讓我的孩子們接受了篩檢,甚至包括我的養女,因為我是我們家族中唯一患有糖尿病的人。
運用動機式晤談引導決策
針對這種情況,我會建議使用動機式晤談(Motivational interviewing)。當然,如同前面提到的,我們最終仍必須尊重他們是否願意進行篩檢的自主決定。但我在此加入了一些關於動機式晤談的內容。如果你從未接受過動機式晤談的訓練,我強烈建議你去尋找相關資源。根據 Rollnick、Miller 與 Butler 在 2008 年提出的核心精神,溝通風格可分為三種:指導(Directing,僅提供建議)、引導(Guiding,傾聽並鼓勵想法)以及跟隨(Following,僅作同理心傾聽)。其中,「引導」被認為能帶來最好的結果;過度使用「指導」雖然出於善意,但效果不彰,而「跟隨」則過於被動。
由 Jessica Kichler 博士所架構的引導敘事技巧中,包含了三個核心技能:基本上就是提問(Asking)開放式問題、進行積極傾聽(Active listening),然後才是提供資訊(Informing)。在提問時,應讓患者主導大部分的談話,讓他們能邊說邊思考;在積極傾聽時,可以透過肯定、反思與總結來重述對方的感受,這不僅展現了你想理解他們的意願,能讓你再次確認聽到的內容,也為他們繼續談話敞開了大門;而在提供資訊時,請避免說教式的「你應該」,如果想給予建議,請先徵求對方的同意。再次強調,我不是要大家去操縱別人,而是要去找出人們內心的恐懼是什麼。即使他們在這次對話後還沒準備好,你也是在幫忙播下種子,鼓勵他們在未來接受篩檢。
降低風險與減輕疾病負擔
最後,我想談談風險與負擔的減輕(Risk and burden reduction)。對我來說,我非常關注降低 DKA 的風險,因為預防 DKA 將有助於長期的糖尿病照護,我認為這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一件很棒的事。但同時,如果我們能在人們剛被診斷出來時就及時發現,並讓他們接受不同的療法,我們就能真正保存他們的 β 細胞功能(Beta cell function)與 C-胜肽(C-peptide),這對他們的長期發展會有很大的幫助,這帶來了極大的潛在負擔減輕。此外,即使篩檢結果為陰性,也能帶來心理負擔的釋放。
這就像我兩歲被診斷出糖尿病時,我的血糖波動就像是非常劇烈的雲霄飛車;而有時那些被診斷為成人潛伏性自體免疫糖尿病(LADA)的人,雖然同樣辛苦,但你們的血糖波動相對來說是比較平緩的。如果能讓病情有更「平緩的過渡(Gentle slide)」,那就太好了。我非常希望任何有機會的人都能擁有這樣的狀態,因為任何程度的負擔減輕,都讓人覺得是值得的。
感謝大家的聆聽,也感謝在座各位作為糖尿病患者的醫療專業人員所付出的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