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型糖尿病 CGM 低血糖中,低血糖症狀與心率反應相關性不佳:Hypo-METRICS study
開場、資料性質與研究問題
本場報告由來自英國 Leicester Diabetes Research Centre 的 Dr. Vaios Koutroukast 代表 Hypo-RESOLVE consortium 呈現,主題是:在接受胰島素治療的第二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 T2D)患者中,CGM 偵測到的低血糖事件裡,病人主觀低血糖症狀與心率反應之間的相關性很差。
本研究題名為 Poor correlation between hypoglycemic symptoms and heart rate response in CGM hypoglycemia in T2D; Hypo-METRICS study,屬於 Hypo-METRICS / Hypo-RESOLVE 計畫的一部分;Hypo-RESOLVE 獲 Innovative Medicines Initiative 2 Joint Undertaking 支持,grant agreement No. 777460,資金來源包含 EU Horizon 2020、EFPIA,以及 T1D Exchange、JDRF、International Diabetes Federation、Helmsley Charitable Trust 等合作支持。
研究資料仍屬未發表資料,因此報告中特別請聽眾避免在社群媒體分享。
揭露事項包括:KelCon GmbH 支付 ATTD 2024 旅宿費、YDEF-Lilly scholarship 支持參與 EASD 2024 與 ATTD 2026,以及 EASD Robert Turner course 部分由 Lilly 資助。
低血糖時 epinephrine 在 counterregulatory response 中的角色
低血糖的生理反應首先要從 epinephrine(腎上腺素) 在低血糖 counterregulatory response(CRR,反調節反應)中的角色談起。
在接受胰島素治療的糖尿病患者中,醫源性高胰島素血症(iatrogenic hyperinsulinemia)可能導致胰臟 α 細胞對低血糖的反應功能性變鈍,使 glucagon(升糖素)分泌下降。當 glucagon 反應不足時,epinephrine 便成為推動低血糖反調節反應的主要荷爾蒙。
這一點呼應早期經典研究:Bolli et al., Diabetes 1982;31(7):641–647,指出 insulin-treated diabetes 中 hypoglycemia 時 glucagon response 受損,因此 epinephrine 反應在維持 counterregulation 上更為關鍵。
低血糖不只是血糖數值下降,也可能引發全身性壓力反應。低血糖可誘發 pro-inflammatory(促發炎) 與 procoagulant(促凝血) 反應,且這種效應在接受胰島素治療的糖尿病患者以及健康對照者中,至少可持續一週。這些效應與低血糖誘發的 epinephrine 上升有關。
因此,CRR 雖然對恢復 euglycemia(正常血糖)至關重要,但它同時也代表一種生理壓力,可能與心血管事件風險增加有關。
相關背景文獻包括 Verhulst et al., Diabetes 2022;71(12):2716–2727,描述低血糖後持續性發炎與凝血反應;Cryer, Diabetes Care 2012;35(9):1814–1816;Seaquist et al., Diabetes Care 2012;35(2):409–414;以及 Zoungas et al.,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2010;363(15):1410–1418,均支持低血糖、壓力反應與心血管風險之間的臨床重要性。
在神經內分泌反調節反應之後,病人通常會出現症狀反應,包含兩大類:
- Autonomic symptoms(自主神經症狀):如冒汗、顫抖、心悸、飢餓感等;
- Neuroglycopenic symptoms(神經缺糖症狀):如混亂、說話困難、頭暈、認知功能下降等。
不過,真實世界中的低血糖症狀並不總是與 CGM 偵測到的低血糖一致。Hypo-METRICS study 已顯示,在接受胰島素治療的糖尿病患者中,至少 50% 由 CGM 偵測到的低血糖事件是無症狀的;即使血糖低於 54 mg/dL,且患者本身仍有完整低血糖察覺能力(intact awareness),仍可出現這種不一致。
Hypo-METRICS 相關發表 Divilly et al., Diabetes Care 2024;47(10):1769–1777,顯示 sensor-detected hypoglycemia(SDH)與 person-reported hypoglycemia(PRH)之間存在明顯不重疊;換言之,大量 CGM 低血糖事件並未被病人以症狀形式回報。
從 hyperinsulinemic hypoglycemic clamp 到真實世界 CGM 低血糖
低血糖病理生理傳統上多以 hyperinsulinemic hypoglycemic clamp 研究。這是一種實驗研究技術:以固定速率輸注 insulin,同時以可變速率輸注 glucose,藉此在受控條件下使血糖逐階下降。
在 clamp-induced hypoglycemia 中,通常可觀察到一個相對有序的反應序列:
- 血糖下降;
- epinephrine 上升;
- 低血糖症狀出現;
- 心率(heart rate, HR)產生變化。
典型 clamp 設計可將血糖由約 90 mg/dL 逐階降至 60 mg/dL,再降至約 47 mg/dL,以觀察不同低血糖深度下的荷爾蒙、症狀與心血管反應。
然而,真實世界與 clamp 實驗不同。在日常生活中,CGM 或 sensor 偵測到的低血糖事件常常是無症狀的;即使 CGM 顯示低血糖,也未必伴隨可察覺症狀、epinephrine 上升或心率變化。換句話說,在 real life 中,以下問題仍不清楚:
- sensor-detected hypoglycemia 是否一定伴隨 epinephrine rise?
- 若有 epinephrine rise,是否一定會轉化成 heart rate change?
- heart rate response 是否可作為 symptomatic hypoglycemia 的 proxy?
- 什麼情境下 CGM 低血糖會有症狀,什麼情境下不會?
真實世界的 CGM 情境可見到例如 sensor glucose 顯示 58 mg/dL,病人可能回報 headache、sweaty、shaky、hungry、confused、dizzy、grumpy 等症狀;但也可能完全無症狀。這正是本分析想回答的核心:同樣是 CGM 低血糖,symptomatic 與 asymptomatic event 是否具有不同 HR / epinephrine surrogate pattern?
因此,本研究進行 post-hoc analysis,利用 Hypo-METRICS study 的資料,評估:
低血糖時 heart rate response 是否能作為 epinephrine rise 的 surrogate marker,並與低血糖症狀相關;同時探索影響這種關係的因素。
Hypo-METRICS study 與分析資料來源
本分析使用 Hypo-METRICS study 中 326 位接受胰島素治療的第二型糖尿病患者資料。研究在歐洲 9 個研究中心進行,追蹤期間為 10 週。
研究參與者使用研究用的 blinded CGM sensor,並持續使用自己平常的血糖監測方式。參與者同時配戴 Fitbit Charge 4 tracker,用於取得:
- 睡眠與清醒狀態;
- 活動量;
- heart rate 資料。
這裡特別重要的是,研究並非單純以「午夜到早上 6 點」作為夜間時段,而是以 Fitbit 實際偵測到的睡眠/清醒狀態來分類。這比 clock-based nighttime period 更接近日常生活狀態,因為每個人的睡眠時間與作息可能不同。
參與者也透過專門設計的 Hypo-METRICS app 回報所有 symptomatic hypoglycemia episodes。
低血糖事件定義
Sensor-detected hypoglycemia(SDH) 定義為 sensor glucose 低於某一門檻值並持續一段時間,例如低於 70 mg/dL。
依 ATTD consensus guideline,SDH 通常定義為 glucose reading below threshold(例如 <70 mg/dL)持續超過 15 分鐘;Hypo-METRICS 研究中亦採用此概念。
Person-reported hypoglycemia(PRH) 則定義為符合以下任一條件:
- 病人自覺有低血糖症狀,且症狀在攝取碳水化合物後緩解;
- 自我量測血糖低於 72 mg/dL。
72 mg/dL 約等於歐洲常用單位 4.0 mmol/L。
本次分析特別聚焦於 level 2 hypoglycemia,也就是 sensor glucose 低於 54 mg/dL 的事件。
54 mg/dL 約等於 3.0 mmol/L,因此相關分析中也以 PRH + SDH <3.0 mmol/L events during waking hours 表示。
分析流程:如何連結 CGM 低血糖、症狀、活動量與心率
分析方法的核心是把 CGM glucose trace、step count、heart rate trace 與病人回報的低血糖事件對齊。
在資料圖像上,sensor glucose trace 以藍色顯示於上方,step count 以綠色顯示於中間,heart rate trace 以紅色顯示於下方。灰色區塊代表睡眠時間,白色區塊代表清醒時間。研究團隊圈選 level 2 SDH event,並以垂直線對齊該事件開始前後的 heart rate。
低血糖起始時間(onset of hypoglycemia) 定義為:在每一個 SDH event 中,sensor glucose 第一次下降到 <54 mg/dL 的時間點。
接著,研究團隊判定每一個 SDH event 在同一時間附近是否有病人回報的 PRH event;藉此可將 SDH 分為 symptomatic 或 asymptomatic。
為了使 heart rate 更接近 epinephrine / autonomic response,而非活動造成的心跳增加,研究進一步排除活動量可能干擾的事件:
- 若低血糖開始前 30 分鐘或後 30 分鐘內 step count 超過 100 steps,該事件排除;
- 因睡眠會鈍化低血糖時的 epinephrine response,因此僅納入清醒期間的事件;
- 排除 impaired awareness of hypoglycemia(IAH)的患者。
IAH 以 Gold score 判定;Gold score ≥4 定義為 impaired awareness of hypoglycemia,因此本次主要分析族群為 NAH(normal awareness of hypoglycemia)。
最後,研究計算低血糖 onset 前 30 分鐘與後 30 分鐘的平均 heart rate,並以兩者差值作為 ΔHR(change in heart rate)。
症狀評分:autonomic 與 neuroglycopenic symptoms
在 Hypo-METRICS app 中,參與者於低血糖事件時回報症狀,症狀分成:
- 4 個 autonomic symptoms;
- 4 個 neuroglycopenic symptoms。
每個症狀以 0–4 分評估強度:
- 0 = not at all;
- 4 = very much。
app 介面中可見症狀強度評估範例,例如「During your hypo did you have difficulties speaking?」或「During your hypo did you feel confused?」,並以 a little bit、somewhat 等方式對應症狀嚴重度。
本分析之後將症狀整合為:
- autonomic symptom score(AS);
- neuroglycopenic symptom score(NS)。
本分析評估的變數
研究關心的不只是 heart rate 是否變化,而是 heart rate 變化是否與低血糖特徵或症狀強度相關。因此分析下列變數間的相關性:
- ΔHR:SDH onset 前後平均 heart rate 的改變;
- Autonomic symptom score;
- Neuroglycopenic symptom score;
- SDH duration:sensor-detected hypoglycemia 持續時間;
- SDH nadir:該 SDH event 中最低 sensor glucose 值;
- Glucose rate of change:低血糖開始前 30 分鐘的 glucose 下降速度;
- Frequency of hypoglycemia:每週 SDH rate。
相關矩陣中,SDH duration 以 minutes 表示,nadir 亦可用 mmol/L 呈現;glucose rate of change 則以 mg/dL/min 表示。
研究族群:T2D、正常低血糖察覺、清醒期間、PRH + SDH <54 mg/dL
最終符合本次子分析條件的族群為 33 位第二型糖尿病患者,這些人均屬於:
- 接受胰島素治療的 T2D;
- normal awareness of hypoglycemia(NAH);
- 分析事件發生於清醒期間;
- 事件為 PRH + SDH <54 mg/dL。
這 33 位參與者的男性與女性比例接近,其中 55% 使用 CGM 系統。
族群特徵如下:年齡中位數 62 歲(Q1, Q3:56, 72);糖尿病病程 19 年(14, 24);女性 45%(15 人);HbA1c 7.2%(6.9–7.6);CGM 使用者 55%(18 人)。
在這個族群中,共辨識出 43 個符合條件的 symptomatic level 2 SDH events,即 PRH + SDH <54 mg/dL 且符合清醒、低活動量等條件的事件。
這些事件的整體特徵如下:
- SDH duration 中位數為 26 分鐘;
- 最低 glucose 中位數為 52 mg/dL;
- 每週 SDH frequency 中位數為 0.1 episodes;
- 低血糖前平均 HR 約 75 bpm;
- 低血糖期間平均 HR 約 77 bpm。
更完整的事件層級資料為:autonomic score 中位數 1(IQR 6);neuroglycopenic score 中位數 0(IQR 1);SDH duration 26 分鐘(IQR 20);SDH nadir 52 mg/dL(IQR 0);weekly SDH rate 0.1(IQR 0);average HR before hypo 75.2 bpm(IQR 16);average HR during hypo 77 bpm(IQR 13)。
Heart rate response:平均上沒有顯著改變,但個體差異很大
首先觀察低血糖前後 average HR 的變化分布。ΔHR 的分布圍繞在中位數 -1.07 bpm 左右;換言之,在本分析資料集中,整體上並沒有發現低血糖時 heart rate 有顯著上升。
更重要的是,heart rate response 的變異非常大:
- 約一半 SDH events 顯示 HR 上升;
- 約一半 SDH events 顯示 HR 下降。
這表示即使是清醒期間、排除顯著活動量、且排除 impaired awareness 的 symptomatic level 2 low glucose events,heart rate 仍未呈現一致方向的反應。
此結果與傳統 clamp study 中「低血糖 → epinephrine 上升 → HR 改變」的線性假設形成對比。真實世界的 SDH 事件並不一定伴隨可預期的 heart rate rise。
相關矩陣:ΔHR 與低血糖症狀相關性很差
接著進一步檢視各變數之間的相關性。相關矩陣將每個變數排列於上方與右側,對角線上的分布圖呈現各變數的樣本分布,左下方散布圖則呈現兩兩變數之間的關係;每格中的數字為 correlation coefficient。
研究重點放在 ΔHR 與低血糖嚴重度、頻率、下降速度與症狀分數之間的關聯。整體而言,ΔHR 與下列變數之間的相關係數多落在絕對值 0 到 0.16 之間,代表 poor correlation:
- SDH nadir;
- SDH frequency;
- glucose rate of change;
- autonomic symptom score;
- neuroglycopenic symptom score。
SDH duration 與 ΔHR 之間僅呈 weak correlation,相關係數約 0.26。即使如此,這種強度仍不足以支持 HR 作為可靠代理指標。
相關矩陣中,autonomic score 與 neuroglycopenic score 彼此之間呈高度相關,correlation 約 0.760,表示症狀群本身會共同變化;但這些症狀分數與 HR change 的相關性仍很低,凸顯「病人有症狀」與「心率有反應」並非同一件事。
同一矩陣也顯示低血糖前平均 HR 與低血糖期間平均 HR 高度相關,correlation 約 0.921,代表個體本身 baseline HR 特徵對 during-hypo HR 有很大影響;這也可能使 ΔHR 更難單純反映 epinephrine response。
其他臨床相關關係:SDH duration 與 nadir / frequency 的關聯
除了 ΔHR 與症狀的關係外,研究也觀察到幾個較有臨床意義的低血糖事件特徵之間的關係。
第一,SDH nadir 與 SDH duration 呈中度負相關,correlation coefficient 約 -0.53。這代表低血糖最低點越低,事件通常持續越久;或反過來說,持續時間較長的 SDH events 可能更容易達到更低的 glucose nadir。
第二,每週 SDH <54 mg/dL events 的頻率與 SDH duration 呈弱正相關,correlation coefficient 約 0.31。也就是低血糖頻率較高者,其單次低血糖事件持續時間可能也略長,但此關聯僅屬 weak positive correlation。
這些關係比 ΔHR 與症狀之間的關係更具臨床解讀空間,因為它們描述的是低血糖事件本身的嚴重度與負擔;然而,它們仍無法解釋為何某些低血糖事件有症狀、某些沒有症狀,也無法讓 heart rate 成為可靠的 symptomatic hypoglycemia surrogate。
結果總結:真實世界中 HR 不是 symptomatic SDH 的可靠代理
整體結果可歸納為四點:
-
未觀察到低血糖時有顯著 heart rate change
在符合條件的 symptomatic level 2 SDH events 中,低血糖前後 HR 平均值並未呈現一致或顯著變化。 -
ΔHR 變異很大
部分事件 HR 上升,部分事件 HR 下降,整體分布約在 -1 bpm 附近,缺乏穩定方向性。 -
ΔHR 與低血糖生理特徵僅呈弱或很弱相關
即使考慮 SDH duration、nadir、weekly frequency 或 glucose rate of change,相關性多數仍很差。 -
HR changes during SDH 與 autonomic / neuroglycopenic symptoms 相關性很差
症狀強度與心率反應並未同步變化,因此 HR 不適合用來判斷一個 CGM 低血糖事件是否 symptomatic。
臨床與生理意義:低血糖感知是 biopsychological process
本研究的結論是:在真實世界中,低血糖感知並不是單純由荷爾蒙反應決定的線性過程。雖然 epinephrine 在低血糖 CRR 中具有核心角色,但病人是否感覺到低血糖、是否回報症狀、症狀強度如何,牽涉更複雜的 biopsychological process(生物心理過程)。
除了 hormones 之外,可能還有其他因素參與症狀表現,例如:
- Interoception(內感受):個體感知身體內部訊號的能力;
- Inattention to hypoglycemic symptoms(對低血糖症狀的注意不足):即使身體已有某些訊號,患者未必注意、辨識或將其解讀為低血糖。
這一方向也呼應近年對 hypoglycemia awareness 的心理生理研究,例如 Matus et al., Diabetes Care 2025;48(1):101–105,探討 interoception 與低血糖感知之間的關係。
因此,在 real-world CGM setting 中,本分析不支持使用 heart rate 作為 symptomatic sensor-detected hypoglycemia 的 surrogate marker。即使 HR 可被穿戴裝置連續收集,也不能簡單地用 HR change 來推測低血糖是否有症狀,或推測病人是否感受到低血糖。
最後,研究團隊感謝 Hypo-METRICS trial 的所有 602 位參與者,以及協助促成研究的資助者與合作單位。
Take-home Summary
- 在 insulin-treated T2D 中,低血糖時 glucagon response 常受損,因此 epinephrine 成為主要 counterregulatory hormone。
- 傳統 clamp study 中常見「低血糖 → epinephrine rise → 症狀 → HR change」的序列,但真實世界 CGM 低血糖並不一定如此。
- Hypo-METRICS 資料顯示,許多 CGM-detected hypoglycemia 是 asymptomatic,即使 <54 mg/dL 也可能沒有症狀。
- 本 post-hoc analysis 聚焦 T2D、normal awareness、清醒期間、低活動量、PRH + SDH <54 mg/dL events。
- 43 個符合條件事件中,低血糖前後 HR 沒有顯著一致改變;ΔHR 分布變異很大,約半數上升、半數下降。
- ΔHR 與 autonomic symptoms、neuroglycopenic symptoms、SDH nadir、frequency、glucose rate of change 等相關性均很差。
- 真實世界中,低血糖症狀感知是複雜 biopsychological process,可能受 interoception 與注意力等因素影響。
- 臨床結論:heart rate 不應被視為 symptomatic sensor-detected hypoglycemia 的可靠 surrogate mark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