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 Community Health Workers 強化「Food Is Medicine」:Healthy Food Rx 對糖尿病患者健康結果的改善
場次與講者定位
本段演講由 Maggie Wilkin, MPH 主講,她是 Public Health Institute – Center for Wellness & Nutrition 的 Director of Research and Evaluation,具有超過 20 年社區型公共衛生經驗,主要聚焦於慢性病預防與自我管理。這場報告延續前一段關於社區健康工作者(Community Health Workers, CHWs)的討論,介紹一個結合 Food Is Medicine 與 CHW-led health coaching 的糖尿病照護介入模式,並呈現其對糖尿病相關健康結果的影響。
本研究、講者本人以及 Healthy Food Rx 計畫皆由 Abbott Fund 支持;Abbott Fund 是全球醫療保健公司 Abbott 的慈善基金會。現場允許拍攝投影片。開場影像呈現 Healthy Food Rx 的食物箱,內含新鮮蔬果、餐食材料與常備食品,作為後續介紹的核心介入工具之一。
講題全名為 “Enhancing A Food Is Medicine Program With Coaching From Community Health Workers Shows Significant Improvements In Health Outcomes For People With Diabetes”。
Healthy Food Rx:以食物箱介入社會健康決定因素
Healthy Food Rx 是較大型 Future Well Communities(FWC)Initiative 的主要組成之一。FWC 是位於加州 Stockton 的跨組織網絡,目標是共同處理 social determinants of health(SDOH,社會健康決定因素),特別是食物可近性、交通、健康教育、醫療連結與社區支持等問題。
Healthy Food Rx 的基本模式是:為已診斷糖尿病的成年人提供 6 個月食物箱,每兩週宅配一次,總共 12 箱。每一箱都是家庭份量、以食譜為基礎設計的餐食材料包,並搭配蔬果、pantry staples(如可常溫保存的基本食材)與點心。每箱也會附上該餐點的 recipe card(食譜卡),若參與者需要,也可連結到線上烹飪課程。
計畫自 2021 年開始,截至本報告時已觸及約 2,100 位糖尿病成人。
這不是單一機構獨立運作的計畫,而是透過多方合作形成的網絡。急難食物銀行負責協助設計食物箱並協調配送;網絡中也有醫療交通、團體醫療訪視、社會需求轉介與健康教育等服務。FWC 網絡中可見的合作元素包括 Food Bank 的 nutrition / education / health 服務、transportation to appointments、El Concilio、Unite Us social needs referral network、Public Health Institute、Abbott’s Healthy Food Rx Program、APSARA 的 CHW outreach、University of the Pacific 的糖尿病照護訓練,以及 Community Medical Centers / Dignity Health 等臨床或社區夥伴。
為什麼要在食物箱之外加入 CHW 健康教練?
早期 Healthy Food Rx 的研究已經顯示,單純的 Food Is Medicine 介入——也就是食物箱搭配食譜、營養教育資源與線上課程——能帶來正向結果。然而,團隊在與 APSARA 合作時,注意到 APSARA 與服務社群之間有非常深厚的信任關係。APSARA 所服務的社群,很大一部分是來自柬埔寨與寮國的難民或移民背景族群。
這帶出一個重要問題:如果在既有食物箱介入之外,加入更個別化、更密集、由社區健康工作者帶領的健康教練,是否能產生比單純 Healthy Food Rx 更大的效益?
核心研究問題可整理為:
在既有 Healthy Food Rx “Food Is Medicine” 介入中,加入 Community Health Worker-led health coaching,是否能進一步改善糖尿病相關結果?
CHW 共同設計並執行的文化適切健康教練模式
健康教練介入是由 PHI Center for Wellness & Nutrition 與 APSARA CHWs 共同設計並共同執行。這一點非常重要:課程不是由外部研究團隊單方面設計後交給 CHWs 執行,而是承認 CHWs 對自身社群、語言、文化脈絡與日常挑戰的理解遠比外部研究者更深,因此必須共同創造一套真正文化適切的介入。
每位參與者每個月會接受:
- 一次課程,透過電話或面對面方式進行;
- 兩次 follow-up calls;
- 整體而言是相當密集的 one-on-one health coaching。
教材包括課程教案與 Action Plan Journal(行動計畫日誌),並提供英文、西班牙文與 Khmer(高棉語)版本。CHWs 也負責在介入前後執行問卷調查;他們接受研究流程與 human subjects protection(人體研究受試者保護)訓練,並將問卷回覆輸入安全的線上平台。
健康教練課程共分為六個主題:Lesson 1 Introduction、Lesson 2 Know Your Numbers、Lesson 3 Eat More Fruits and Vegetables、Lesson 4 Healthy Beverages、Lesson 5 Physical Activity、Lesson 6 Stress Management and Emotional Wellbeing。
這些主題反映了糖尿病自我管理中的幾個關鍵面向:理解 A1C 與臨床數值、增加蔬果攝取、減少含糖飲料、增加活動量,以及處理壓力與情緒健康。後續問答中也特別指出,「Know Your Numbers」對許多參與者很有幫助,因為不少人並不知道自己的 A1C 是什麼、代表什麼,甚至在早期計畫中被問及近期 A1C 時,常回報的是血糖機讀數或其他並非 A1C 的數字。
評估設計與測量指標
本研究採用介入前後問卷評估。因為這個介入位於社區型組織(community-based organization, CBO)場域,而非臨床醫療系統內,因此研究團隊無法取得臨床資料;也就是說,這次分析不能直接評估 A1C、血壓、血脂或其他臨床結局的變化。
問卷內容包含以下面向:
- Healthy behaviors
- 水果攝取
- 蔬菜攝取
- 飲水
- 身體活動
- Self-reported physical and mental health
- Food insecurity
- Diabetes self-management tasks
- 是否依處方服用糖尿病藥物
- 是否檢測血糖
- 是否前往門診追蹤
- Demographics
資料分析採用標準的前後測配對分析,依變項型態使用不同統計檢定。食物不安全的前後變化使用 McNemar test;健康行為的連續型平均值變化使用 paired t-test;自評健康與糖尿病自我管理任務等序位資料則使用 Wilcoxon signed rank test。
研究樣本:Rounds 1 and 2 合併分析
本次報告呈現的是第 1 與第 2 輪參與者合併後的分析結果,總樣本數為 n = 284。在報告當下,研究團隊已完成第 3 輪分析,第 4 輪仍在進行中;但本段結果主要聚焦於前兩輪合併資料。
樣本有幾個明顯特徵:
- 很大比例為 Asian 族群,且偏好使用 Central Khmer 語言;
- 也包含 Latino 與 Black / African American 參與者;
- 多數為女性;
- 超過三分之二年齡在 60 歲以上。
語言偏好分布為 Central Khmer 約 41%、English 約 26%、Spanish 約 18%、Other / Unknown 約 14%。
年齡分布顯示 61–70 歲約 36%,71 歲以上約 33%;換言之,61 歲以上合計約 69%。另有 18–40 歲約 6%、41–50 歲約 8%、51–60 歲約 17%。
性別分布約為 female 58%、male 36%、other / unknown 6%。
族群資料中,Asian 約 49%,Black or African American 約 24%,Hispanic or Latino 約 17%。
這樣的樣本組成也解釋了為何語言、文化適切性與社區信任在本介入中扮演關鍵角色。
主要結果一:Food insecurity 顯著下降,但仍然很高
參與者在介入前的 food insecurity 非常高。判定方式是:若參與者對以下任一敘述回答「sometimes」或「always」,即被歸類為 food insecure:
- 「我們會擔心食物在有錢買更多之前就用完。」
- 「我們買的食物不夠撐到下一次,而且沒有錢再買更多。」
介入後,food insecurity 有統計上顯著下降,但絕對比例仍然偏高。介入前 food insecurity 為 91%,介入後降至 76%;前後差異具統計顯著性,McNemar test p < 0.001。
這個結果有兩層意義。第一,食物箱與健康教練確實可能減輕部分食物壓力;第二,即使提供 6 個月、每兩週一次的食物箱,仍有四分之三參與者在介入後符合 food insecurity 定義,顯示這些家庭面臨的是深層且持續的社會經濟困境,單一介入難以完全消除。
主要結果二:水果、蔬菜、飲水與身體活動都明顯增加
健康行為的變化非常明顯。許多指標的頻率幾乎翻倍,尤其是水果與蔬菜攝取。身體活動也從平均每週約 3 天增加到超過 4 天。
水果攝取從平均每日 1.17 次增加到 2.25 次;蔬菜攝取從 1.23 次增加到 2.37 次;飲水從每日 2.80 次增加到 4.08 次;身體活動從每週 2.80 天增加到 4.40 天。所有上述前後差異皆達統計顯著,paired t-test p < 0.001。
這些量化結果與參與者的開放式回饋相互呼應。有位 health coaching client 表示:
「當我開始收到裝有水果和蔬菜的食物箱,而不是餅乾和蛋糕時,它鼓勵我試著遠離甜點,回到蔬菜。這真的幫助我改變了想法。」
這段話凸顯了一個重要機制:介入不只是「給食物」,也改變了家庭中可取得的食物環境,並透過實際可用的蔬果、食譜與持續跟進,讓參與者更容易把健康飲食意圖轉化為行動。
主要結果三:自評身心健康大幅改善
自評健康狀態是本研究中最令人意外、也最醒目的結果之一。使用的是 CDC 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相關指標,這類 self-reported physical and mental health measure 已被證明與實際健康狀態有關。
將自評健康分為 poor、fair、good、very good、excellent 後,研究團隊關注的是回報 good / very good / excellent 的比例。
結果顯示:
- 自評身體健康為 good、very good 或 excellent 的比例,從 21% 增加到 77%;
- 自評心理健康為 good、very good 或 excellent 的比例,從 34% 增加到 88%。
這樣的跳升幅度遠超研究團隊原先預期。自評身體與心理健康的前後變化皆達統計顯著,Wilcoxon signed rank test p < 0.001。
這個結果可能不只反映飲食與行為改變,也反映「有人關心自己」「有人固定追蹤」「有工具可以掌控健康」所帶來的心理支持與賦能感。
主要結果四:糖尿病自我管理任務增加,尤其是按處方服藥
糖尿病自我管理任務也有改善。許多參與者在介入前其實已經「至少有時候」會做這些事,例如服藥、驗血糖、回診;但介入後,回答「always」或更高頻率執行的人明顯增加,尤其是 taking medications as prescribed。
以通常或總是執行(usually or always)來看,health coaching 組中:使用血糖機檢測血糖由 28% 增至 62%(+34%);前往門診追蹤由 60% 增至 79%(+19%);依處方服用糖尿病藥物由 57% 增至 94%(+37%)。
糖尿病自我管理任務的前後變化達統計顯著,Wilcoxon signed rank test p < 0.001。
這些結果支持一個實務觀察:CHW 的角色不只是提供知識,而是透過持續關係、提醒、鼓勵與問題解決,幫助參與者把糖尿病管理任務變成更穩定的日常行為。
與 Healthy Food Rx alone 的既有研究比較:健康教練組改善幅度更大
為了理解 CHW-led health coaching 是否帶來額外效益,研究團隊將本次 health coaching 組結果與先前兩個 Healthy Food Rx alone 研究做比較。這兩個研究都提供食物箱與可選擇的營養教育資源,例如食譜卡、健康簡訊與線上烹飪課程,但沒有同樣密集的一對一 CHW 健康教練。
第一個是 6 個月的初始研究;第二個是較近期的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RCT)中 intervention group 的結果,該 RCT 曾於前一年以海報形式呈現。前兩個研究都在 clinic setting 進行,而本次 health coaching 研究是在 CBO setting 進行,因此場域與族群組成都有所不同。
族群差異與健康行為變化
臨床場域研究的 Latino 參與者比例較高;早期研究樣本較年輕,而 RCT 參與者在年齡上較接近 health coaching 組。儘管前兩個 Healthy Food Rx alone 研究也有統計顯著改善,但 health coaching 組的改善幅度明顯更大。
6 個月 CMC study(n = 319)中,female 63%、Latino 79%、Asian <1%、Black or African American 6%、age over 50 為 69%。Food insecurity 從 67% 降至 55%(-12%,p < 0.05)。水果攝取由每日 1.80 次增至 2.10 次(+0.30,p < 0.05),蔬菜由 1.70 增至 1.90(+0.20,p < 0.05),飲水由 4.06 變為 4.03(-0.03),身體活動未評估。
CMC RCT intervention-only group(n = 186)中,female 51%、Latino 86%、Asian 4%、Black or African American 2%、age over 50 為 88%。Food insecurity 從 64% 降至 62%(-2%)。水果攝取由 1.28 增至 1.58(+0.30,p < 0.05),蔬菜由 1.27 增至 1.64(+0.37,p < 0.05),飲水由 3.77 增至 4.16(+0.39,p < 0.05),身體活動由每週 3.59 天增至 3.75 天(+0.16)。
Health coaching Rounds 1+2(n = 284)中,female 58%、Latino 17%、Asian 49%、Black or African American 24%、age over 50 為 86%。Food insecurity 從 91% 降至 76%(-15%,p < 0.05)。水果攝取由 1.20 增至 2.30(+1.10,p < 0.05),蔬菜由 1.20 增至 2.40(+1.20,p < 0.05),飲水由 2.80 增至 4.10(+1.30,p < 0.05),身體活動由每週 2.80 天增至 4.40 天(+1.60,p < 0.05)。
換言之,單純食物箱加上選擇性營養教育確實有效,但當介入加入文化適切、持續追蹤、建立關係的 CHW health coaching 後,行為改變幅度更大。
自評健康與糖尿病任務:health coaching 的差異更明顯
在自評健康方面,health coaching 組的改善幅度也遠大於 RCT intervention-only group。
CMC RCT intervention-only group 中,自評心理健康為 good / very good / excellent 的比例由 73% 增至 83%(+10%,p < 0.05);自評身體健康由 38% 增至 63%(+25%,p < 0.05)。
Health coaching 組中,自評心理健康由 34% 增至 88%(+54%,p < 0.05);自評身體健康由 21% 增至 77%(+56%,p < 0.05)。
糖尿病相關任務方面,RCT 組改善不大,甚至有些項目下降;但這可能是因為 clinic-based sample 在介入前就已經有相當高比例會做這些事。這一點很合理,因為臨床場域招募的參與者本來就較可能已與醫療系統連結。
CMC RCT intervention-only group 中,通常或總是使用血糖機驗血糖由 62% 增至 65%(+3%);通常或總是回診由 95% 降至 88%(-7%);通常或總是依處方服藥由 96% 降至 91%(-5%)。
相較之下,health coaching 組在這些項目上的改善更明顯:
通常或總是驗血糖由 28% 增至 62%(+34%,p < 0.05);通常或總是回診由 60% 增至 79%(+19%,p < 0.05);通常或總是依處方服藥由 57% 增至 94%(+37%,p < 0.05)。
參與者的質性回饋也說明了「被關心」本身如何成為改變動力:
「有人會來確認你,問你:『嘿,你有好好吃嗎?』所以我喜歡這個計畫的 follow-up。我從我的 health coach 那裡得到這樣的追蹤,這讓我更有動力在飲食和健康上做得更好。」
這段話幾乎總結了 CHW 介入的核心:不只是資訊傳遞,而是關係、信任、陪伴與責任感。
研究限制與後續研究方向
這項研究也有幾個重要限制。
第一,沒有 comparison group,因此無法將所有變化完全歸因於此計畫。前後測設計可以顯示參與前後的變化,但不能排除外部因素或時間效應。
第二,採用 convenience sampling,因此結果不能直接推廣到更大或不同的族群。
第三,因為本研究發生在 CBO 場域,研究團隊無法取得臨床資料,例如 A1C,因此無法評估 glycemic control 或其他臨床結局是否改善。
第四,由於 CHWs 與參與者之間關係密切且熟悉,問卷回答可能受到 courtesy bias 或 social desirability bias 影響;也就是參與者可能因為不想讓 CHW 失望,或因為對計畫有好感,而回報較正面的結果。
即使如此,團隊已分析至第 3 輪資料,無論把前兩輪合併分析,或將各輪分開分析,結果都相當一致;而且每一輪都是不同參與者,並非同一批人重複進入。這使研究團隊更有信心,認為這個模式具有進一步測試的價值。
未來希望能在其他社群複製此模式,最好加入 comparison group,以更嚴謹地評估介入效果;同時也需要追蹤介入結束後,這些行為與健康狀態改善是否能長期維持。
結論與實務建議:投資 CHWs,整合社會與臨床介入
本研究的核心結論是:
Community Health Workers 是有效的 healthcare partners,能協助處理 social determinants of health,並改善糖尿病相關結果。
具體建議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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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 CHWs
CHWs 是 cost-effective、relatable 且受重視的 care team 成員。他們與社群之間的語言、文化與信任連結,是許多傳統醫療體系難以取代的資產。 -
整合社會介入與臨床介入
若要減少健康不平等,不能只提供臨床建議,也要處理食物、交通、語言、健康識能與社會支持等現實障礙。 -
提供具體、有形的支持
個人化健康教練與食物箱結合,能同時提供知識、支持與實際資源。對許多患者而言,「知道該怎麼吃」並不等於「有能力取得那些食物」;Food Is Medicine 的價值在於把建議變成可執行的生活條件。
這些改善不是單靠計畫本身完成的;參與者本身也付出了努力去改變健康行為。但 CHWs 的投入、關係建立與持續陪伴,顯然是促成改變的重要力量。
報告最後特別感謝參與者,以及 APSARA 的 community health workers。也感謝同事 Betty Sun,她負責監督此計畫各方面工作;以及 Abbott Fund 的 Suki McClatchy,作為此項工作的支持夥伴。
更多 Healthy Food Rx 資訊可參考:centerforwellnessandnutrition.org/healthy-food-rx-program/。聯絡信箱:margaret.wilkin@wellness.phi.org。
現場問答與實務轉譯
若患者無法加入計畫,臨床上最值得帶走的幾個重點是什麼?
有臨床聽眾問:如果一位特定患者無法加入這類 California program,在門診中可以從研究中轉化出哪幾個建議?哪些介入元素最有用,或最能讓患者投入?
目前尚未依單一課程主題分析哪一堂課效果最大。不過,最突出的似乎不是某一個單獨 lesson,而是參與者與 CHW 之間建立的關係,以及「有人關心我、有人追蹤我」的感受。這種關係讓患者更有動力掌控自己的健康。
若要轉化成門診建議,可優先考慮幾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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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now Your Numbers
讓患者真正理解 A1C 是什麼、自己的 A1C 是多少、它與日常血糖讀值有何不同。早期計畫中,當團隊詢問參與者最近 A1C 時,常得到的是血糖機數值或其他不是 A1C 的數字,顯示這是很重要的教育缺口。 -
提供可執行的健康飲食支持
許多人其實知道健康飲食的重要,但缺乏資源與可近性。食譜、實際食材、簡單可做的餐點示範,會比抽象飲食建議更容易落地。 -
壓力調適與健康飲品選擇
stress relief 與 healthy beverages 也是有回饋價值的主題。特別是 healthy beverages,不只是叫人喝白開水,而是提供低糖、可接受、可替代的飲品選擇。
食譜如何設計?是否依 Cambodian / Khmer 社群文化調整?
另一位聽眾詢問食物箱中的食譜如何產生,尤其在參與者包含 Cambodian demographic 的情況下,食物是否有文化適切調整?參與者是否能回饋自己喜歡哪種食譜?
食譜由團隊中的 registered dietitians 與 CHWs 合作設計,並且會聽取回饋。某些食物箱初期可能包含太多 leafy greens 或其他參與者不一定容易使用的食材,因此團隊會根據回饋調整。整體方向是 multi-cultural recipes,同時考量服務社群中的文化差異。
有趣的是,團隊一開始以為參與者拿到食材後,多半會自行依習慣烹調;但從回饋調查發現,參與者幾乎總是會使用隨箱附上的食譜。這顯示食譜卡本身不是附屬品,而是介入的重要組件,能把食材轉化成具體可執行的餐食。
DoorDash 配送與 food box sustainability 如何處理?
一位來自 rural community、負責 diabetes prevention program 的聽眾提出食物箱永續性的問題。對 rural communities 而言,food insecurity 是很大的挑戰,因此她想了解 DoorDash 合作如何形成,以及計畫是否有 post-intervention sustainability 設計。
DoorDash 的合作起源於 COVID 時期。當時需要把食物送到家中,DoorDash 一開始願意提供配送支持,可能初期是免費或低成本;但後來計畫仍需要支付配送費用。
食物箱來自 Stockton 的 Emergency Food Bank,這是一個食物 pantry,並不只服務糖尿病患者,而是服務有需要的人。即使特定研究或資助逐步結束,Emergency Food Bank 仍持續做健康教育,也有 teaching kitchen,持續透過不同方式支持社區。
不過,計畫本身並沒有一開始就完整設計 post-intervention sustainability。隨著計畫接近尾聲,團隊開始更積極討論永續性。當時仍有人持續收到食物箱、食譜與介入服務。更重要的是,這個過程也形成了 capacity building:診所、CBO 與 Emergency Food Bank 開始接手並擁有這些工作,即使外部 funding 離開,也能以自己的方式延續部分計畫。
CHWs 要訓練多久?是否需要營養資格?
一位來自愛爾蘭的聽眾指出,當地沒有 CHWs 這樣的角色,因此想知道培訓 CHWs 需要多久,以及他們是否需要營養相關資格。
這部分沒有提供明確的訓練週數或標準資格要求。實務上,團隊與 CHWs 密切合作,每週開會,確認他們是否有問題並提供支持。不同 CHW 的 learning curve 不同;但這些 CHWs 本來就已經在社區工作,熟悉 outreach 與服務對象。
需要額外加強的是研究面向,例如研究流程、問卷施測、資料輸入與 human subjects protection。至於營養專業內容,計畫中有 registered dietitians 參與食譜與教材設計,CHWs 則在共同設計後,以文化適切、關係導向的方式執行健康教練。
Take-home 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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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lthy Food Rx 是加州 Stockton 的 Food Is Medicine 介入,為糖尿病成人提供 6 個月、每兩週一次、共 12 箱的宅配食物箱,內含家庭份量食譜材料、蔬果、常備食品、點心、食譜卡與線上烹飪課程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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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既有食物箱之外加入 CHW-led health coaching 後,參與者在食物不安全、健康行為、自評身心健康與糖尿病自我管理任務上均有明顯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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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unds 1+2 合併樣本 n = 284;food insecurity 從 91% 降至 76%;水果攝取從每日 1.17 次增至 2.25 次,蔬菜從 1.23 增至 2.37,飲水從 2.80 增至 4.08,身體活動從每週 2.80 天增至 4.40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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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評健康改善幅度特別大:身體健康 good / very good / excellent 從 21% 增至 77%;心理健康從 34% 增至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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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 Healthy Food Rx alone 相比,加入 CHW health coaching 的改善幅度更大,尤其是健康行為、自評健康與糖尿病自我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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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Ws 的關鍵價值不只是提供教育,而是透過文化熟悉性、語言可近性、信任關係、持續 follow-up 與具體問題解決,讓患者感覺「有人關心我」,進而提升自我管理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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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限制包括沒有 comparison group、convenience sampling、缺乏 A1C 等臨床資料,以及可能存在 social desirability bias。未來需要在其他社群以更嚴謹設計測試,並追蹤介入結束後的長期永續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