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venting Heart Failure in Diabetes
ADA2026

Preventing Heart Failure in Diabetes

2026-06-07

Preventing Heart Failure in Diabetes

講者:Ambarish Pandey, MD, MS - UT Southwestern
Session:Goals in Common: Recent Updates to the Guidelines-Blood Pressure, Lipids, and Heart Failure
資料來源:本地 transcript.txt + slides_mid_text.md,由 Codex local/OAuth 方式整理;未使用 OpenAI API key,未使用 Google AI Studio。

為什麼糖尿病的心衰竭預防現在必須被單獨拉出來談

Pandey 一開始就把問題定義得非常明確。糖尿病盛行率持續上升,到了 2045 年,全球受影響人數可能接近 7 億。而更麻煩的是,糖尿病不只是 ASCVD 的危險因子,也是心衰竭(heart failure, HF)的強危險因子。他引用 Swedish National Diabetes Register 的資料指出,和 matched controls 相比,糖尿病患者的 HF risk 下降幅度近年已出現停滯,這代表現有做法不足以再把心衰竭風險往下壓。

他的觀點是:若還是只在症狀出現後才處理,就永遠會太晚。真正的心衰竭預防,重點在於更早辨識高風險者、更早辨識 stage B heart failure、更早把有效療法放進去

Slides 延伸補充:投影片用兩張圖同時呈現全球 diabetes prevalence 上升與 diabetes 相對於 controls 的 HF incidence 仍居高不下,最後直接下結論:Novel approaches to HF prevention are needed。

他認為目前的 3 個主要障礙

Pandey 把糖尿病族群的 HF prevention 困難分成三件事。

第一是風險異質性很高。不是所有糖尿病患者最後都會發展成心衰竭,真正出事的是其中某一群風險較高的人,但如果無法把他們提早分出來,資源就很難精準投入。

第二是有效療法雖然愈來愈多,但昂貴、取得不均、落地有限。SGLT2 inhibitors、finerenone、GLP-1 receptor agonists 等都能降低心衰竭風險,但現實世界中並不是每個病人都能及時拿到。

第三是implementation gap。證據已經出來,不代表病人就真的被篩到、被標示成高風險、被處方到合適藥物、被追蹤到療效。

因此他提出的解法是雙軸並行:一方面更精準地找出 elevated but modifiable risk,另一方面設計更有效的 health-system implementation strategy。

糖尿病走向心衰竭不是一步到位,而是經過 stage B

Pandey 用很清楚的 disease trajectory 來鋪陳他的主軸:糖尿病患者並不是某天突然從沒有心臟病,直接跳到臨床心衰竭。中間往往會經過 stage B heart failure,也就是已經有 subclinical cardiac structural/functional abnormality,但還沒有明確臨床 HF 症狀。

他提到的 stage B 表現包括:

  • left ventricular hypertrophy
  • abnormal remodeling
  • diastolic dysfunction
  • left atrial enlargement

在他的框架裡,真正能改變未來 HF risk 的時機點,正是在這些結構與生理異常還停留在次臨床階段時,就先把人找出來

Slides 延伸補充:投影片把 diabetes 與其他 CV risk factors 放在 Stage A,再連到 myocardial stress、myocardial injury、LV remodeling、diastolic dysfunction 的 Stage B,最後才是 clinical HF 的 Stage C,視覺上非常強調「HF prevention 本質上是 stage A/B management」。

第一條路:用 clinical risk scores 先做風險分層

Pandey 介紹了兩大類辨識高風險患者的方法,第一類是clinical risk scores

他提到 TIMI HF risk score,是從 SAVOR-TIMI 發展、在 DECLARE 驗證,主要用來預測心衰竭住院風險,重要因子包括:

  • prior heart failure
  • atrial fibrillation
  • coronary artery disease
  • eGFR <60
  • albuminuria

更進一步,他們團隊開發了 WATCH-DM machine learning risk score,用來預測 type 2 diabetes 患者 5 年內新發心衰竭的風險。這個分數納入了糖尿病患者常見的 cardiometabolic burden,包括 BMI、age、hypertension、creatinine、HDL-C、fasting plasma glucose、QRS duration、既往 MI 與 CABG 等。

WATCH-DM 的重點不是炫技,而是它可以把風險真正拉開:低風險組 5 年 HF incidence 大約 1%,高風險組可達 17%。這種分層對治療資源配置很重要。

第二條路:不要只看 echo,cardiac biomarkers 不能缺席

Pandey 認為傳統只靠 imaging 來定義 diabetic cardiomyopathy 或 stage B HF,已經不夠了。因為在社區人群資料裡,NT-proBNP 與 high-sensitivity troponin 是最強的心衰竭預測因子之一,甚至在某些族群中是 population attributable risk 最高的風險標記。

他特別指出,如果我們只看 echo,就會漏掉一群「echo 看起來還好,但 biomarker 已經異常」的人。這些人其實已具有顯著更高的後續 HF risk。換句話說,biomarker elevation 本身就足以把部分患者重新歸類到 stage B

他因此主張,現代版 diabetic cardiomyopathy 的想法應該包含:

  • echo abnormality:LVH、LA enlargement、diastolic dysfunction 等
  • 以及 NT-proBNP >125 pg/mL 或 high-sensitivity troponin elevation
  • 並排除明顯其他解釋,如冠心病、瓣膜病、未控制高血壓等

Slides 延伸補充:他明確指出,有些原本被歸為 stage A 的患者,若加上 biomarker 資訊,會被重分到 stage B,而且這類「biomarker-only stage B」患者的後續風險並不低於 echo-based stage B。

Biomarker-guided screening 並不是概念,而是已有 trial 證據

Pandey 回顧了兩個關鍵 randomized trials。

第一個是 STOP-HF。這個試驗用 natriuretic peptide 篩檢高風險病人,若 BNP 升高,就安排更密集的 echo 與 PCP-cardiology collaborative care。結果顯示,這種策略能顯著降低主要終點,機制主要來自於高風險者更早被導入 RAAS-modifying therapies。

第二個是 PONTIAC,更直接聚焦在 type 2 diabetes 合併 elevated NT-proBNP 的人。受試者被分派到 intensive management 與 usual care,前者在心臟門診加強 titration RAAS inhibition 與 beta blockers。結果也顯示 cardiac hospitalization 或 death 可明顯下降。

這兩個試驗的意義在於,它們證明了biomarker-based screening 不是只會產生更多檢查,而是能改變治療、進而改變臨床結果

為什麼只靠 risk score 或只靠 biomarker 都還不夠

儘管他高度重視 biomarkers,Pandey 也很清楚指出:如果把 NT-proBNP 或單一 clinical risk score 當作唯一篩檢工具,還是會漏掉太多事件。根據他們的 pool cohort 分析,單一步驟策略大概只能捕捉 50% 到 70% 後續 HF events。

因此他們提出更實用的做法:two-step sequential screening

  1. 先用 clinical risk score 做第一層分流
  2. 再對低到中間風險者加做 biomarker testing

這樣做可以把約 85% 的未來 HF events 集中到被標為高風險的那群人,讓後續介入更有效率。

他把這種策略比喻成脂質管理中用風險分數搭配 CAC 的思考方式,只是 HF 這邊更實際可用的加值工具是 NT-proBNP 與 troponin。

為什麼現在更值得積極篩:因為已有多種有效藥物可用

Pandey 強調,若今天還停留在「就算篩出來也沒什麼能做」,那麼大規模 screening 確實站不住腳。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他整理的主要 preventive therapies 包括:

  • SGLT2 inhibitors:在糖尿病族群可降低新發 HF 風險約 37%
  • Finerenone:對 diabetes + CKD 族群可降低 HF 發生約 22%
  • GLP-1 receptor agonists:也顯示約 33% 的新發 HF 風險下降
  • 若綜合運用多條藥物路徑,近期資料顯示總風險下降可接近 55%

更關鍵的是,這些藥物在高風險者身上的 absolute risk reduction 更大,number needed to treat 更低。也就是說,愈能精準找出高風險者,愈能把這些高價值治療用在最值得的人身上。

Slides 延伸補充:他用 CANVAS 與 DAPA 相關資料說明,SGLT2 inhibitor 的 relative benefit 相當穩定,但 absolute benefit 在高 risk quartiles 中更大,因此風險分層不是學術遊戲,而是直接關係到治療效率。

Implementation science:光提醒醫師不夠,還要搭配下游支持

Pandey 最後花了一段時間講 health system 實作。他們先前測試過單純給 PCP 一個 clinical decision support alert,告知病人的 HF risk;結果 SGLT2 inhibitor 處方率只小幅增加,幾乎推不太動。這說明知道風險,不等於會採取行動

後來他們把策略改成:

  • clinical risk score screening
  • 加上 NT-proBNP testing
  • PCP education
  • virtual e-consult recommendations

在這種組合模式下,他們看到:

  • SGLT2 inhibitor 處方幾乎加倍
  • finerenone 處方增加約 4 倍

這個結果支持他的核心主張:真正有效的 HF prevention 不是單一檢查或單一提醒,而是把風險辨識、biomarker、教育與 downstream treatment pathway 串成一個完整流程

臨床上他最想推動的是什麼

整場演講的落點非常實際。Pandey 並不是在主張所有糖尿病患者都去做一整套心臟影像,而是希望大家接受三件事:

第一,糖尿病患者的 HF risk 很高,而且不再只是晚期問題。
第二,stage B heart failure 可以被提早抓到。
第三,現在真的有多種藥物與照護模式,可以把被抓到的高風險者轉化成更低的事件率。

因此,未來糖尿病照護若還只把重點放在 A1C、LDL、血壓,而沒有把 HF prevention 納入 routine framework,就仍然是不完整的 cardiometabolic care。

Take-home Summary

  1. 糖尿病相關心衰竭風險仍高且下降趨勢停滯,HF prevention 必須從併發症管理升級成主動篩檢與早期介入
  2. 心衰竭不是突然發生,而是經過 stage B heart failure / diabetic cardiomyopathy;提早辨識這個階段,才有真正預防空間。
  3. Clinical risk scores 如 TIMI HF 與 WATCH-DM 很有用,但只靠 risk score 不夠;NT-proBNP 與 high-sensitivity troponin 會抓出額外高風險者。
  4. Sequential screening(先 risk score、再 biomarker)比單一步驟策略更完整,能把大多數未來 HF events 集中到高風險族群。
  5. 現在已有多種有效藥物能做 HF prevention,包括 SGLT2 inhibitors、finerenone、GLP-1 RA;在高風險者身上的絕對效益最大。
  6. 真正能落地的做法不是只發一個 alert,而是把 screening、biomarker、教育、e-consult 與後續處方流程串成一條照護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