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屆先進糖尿病科技與治療國際研討會 (ATTD) 辯論：糖化血色素 (HbA1c) 是否應維持作為評估血糖控制的主要指標？

主持人開場與講者介紹

我們這場辯論的正方第一位講者，是來自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布隆伯格公共衛生學院（John Hopkins Bloomberg School of Public Health）的 Elizabeth Selvin 博士，她同時也是韋爾奇流行病學與臨床研究中心（Welch Center for Epidemiology and Clinical Research）的主任。Selvin 博士將會率先發言。

在 Selvin 博士之後，反方的講者是 Richard Bergenstal 博士。他是國際糖尿病中心（International Diabetes Center）與 HealthPartners 研究所的資深研究員，以及榮譽退休執行長——據我所知，他大約在兩週前剛成為榮譽退休執行長。同時，他也是明尼蘇達大學內科醫學系的臨床教授。

這場辯論中，每位講者都會有反駁（rebuttal）的時間。在雙方完成反駁之後，我們將由現場觀眾掌聲的熱烈程度來決定最終的獲勝者。由於兩位講者都來自美國，我們在此特別聲明：恕不接受郵寄選票（mail-in ballots will not be accepted）。對於在座來自美國的朋友來說，這是一個大家都能會心一笑的內部笑話。

那麼，透過以上的介紹，我們現在正式歡迎 Selvin 博士上台。

講者開場與利益衝突聲明

大家好，早安。非常感謝大家今天的參與，我非常高興能來到這裡。我的演講會盡可能保持簡短且扼要，因為我非常慶幸自己是站在這場辯論的正方立場。

在此，我先快速展示一下我的一些利益衝突聲明：包含擔任《Diabetes Care》的副主編（獲取酬金）、《UpToDate》章節作者（獲取版稅）、2025年曾從西門子醫療（Siemens Healthineers）贊助、ADLM 主辦的網路研討會中獲取一次性的演講費（內容由我自主決定）。此外，我也獲得美國國家衛生院（NIH）與美國心臟協會（AHA）卓越獎（Merit Award）的研究資金支持，以及來自亞培糖尿病照護（Abbott Diabetes Care）與亞培診斷（Abbott Diagnostics）的研究物資（如設備與試劑，無資金）支持。

辯論核心問題釐清

我想先退一步，確保我們所有人都完全理解今天辯論的真正核心問題。

這個真正的問題是：糖化血色素（Hemoglobin A1C, HbA1c）是否應該維持作為評估血糖控制的「主要指標」（primary metric）？還是說，連續型血糖監測（CGM）的指標，例如目標範圍內時間（Time in Range, TIR），應該取代糖化血色素的地位？

這就是我們今天要探討的議題，而我認為這個問題只有一個明確的答案，那就是：「是的」。糖化血色素，絕對應該維持其作為糖尿病血糖控制評估主要指標的地位。

糖化血色素 (HbA1c) 的核心優勢

讓我們先從糖化血色素所具備的各項優勢談起：

為什麼 HbA1c 必須維持其主要指標地位？

我的第一個核心觀點是：糖化血色素對於糖尿病患者的照護是基礎且不可或缺的，因此 A1C 應該維持作為評估血糖控制的主要指標。

它是監測與指引治療的根本。在針對第一型與第二型糖尿病的降血糖療法臨床試驗中，它被視為一個替代性終點（surrogate endpoint），例如作為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FDA）以及歐洲藥品管理局（EMA）等監管機構的審查標準。它已經過充分的臨床驗證，強烈預測著糖尿病併發症的發生。它具備高度標準化、可擴展性（scalable），並且在全球各地皆可輕易取得。它確實是當今醫學界以及糖尿病照護領域中，最重要的一項常規檢驗。

定義「黃金標準」指標

我們稍微退一步來思考：究竟是什麼條件，構成了一個「黃金標準」（Gold Standard）的指標？

一個黃金標準的測量指標應該具備以下條件：

糖化血色素完美地滿足了上述「全部五項」標準。

數十年的臨床試驗證據連結 HbA1c 與預後

最後，讓我們來看看將糖化血色素與長期臨床預後連結在一起的證據。我們擁有長達數十年的臨床試驗證據，明確將糖化血色素與糖尿病併發症聯繫起來。

大家一定都對這些大型試驗耳熟能詳，包含 DCCT 試驗、UKPDS、ACCORD 以及 ADVANCE 試驗。

這些試驗的關鍵發現一致指出：較低的 HbA1c 濃度，會直接帶來較低的微血管併發症風險，這包含了視網膜病變（Retinopathy）、腎病變（Nephropathy）以及神經病變（Neuropathy）。目前沒有任何一項 CGM 指標擁有這種程度的長期預後驗證。

以 DCCT 試驗（出處：Skyler JS. Endocrinol Metab Clin North Am. 1996）的數據為例，當我們觀察 HbA1c 數值（X軸，從 6% 到 12%）與相對風險（Y軸，從 1 到 15）之間的關係圖時，可以清楚看到這呈現一種指數型的關聯：隨著 HbA1c 數值的上升，視網膜病變、腎病變、神經病變以及微量白蛋白尿（Microalbumin）這四項微血管併發症的相對風險皆呈現顯著的急遽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