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ENDO 2026
SY04來源 QA 完整繁中筆記ENDO 2026 · Adrenal

PR 定向影像與治療(PR Targeted Imaging and Therapy)

PR Targeted Imaging and Therapy

Speaker · Amy M. Fowler, MD, PhD整理日期 · 2026-08-19

Slide companion

投影片同步對照

1 / 1

Slide 004

01:22

PR 定向影像與治療(PR Targeted Imaging and Therapy)

  • 會議/場次: ENDO 2026/SY04 — The PR Puzzle: Context-Dependent Actions Reveal Therapeutic Potential
  • 短講: SY04-01
  • 講者: Amy M. Fowler, MD, PhD

整理稿

演講開場與主持人致詞

主持人 Amy Dwyer 博士(澳洲阿德萊德大學): 歡迎各位與會者。在正式開始前宣導幾點事項:請將隨身電子設備轉為靜音;由於今日議程包含部分未發表的數據,請勿針對演講者的投影片進行拍照或錄影。每一位演講者發表後均設有提問時間,歡迎至現場麥克風提問,或透過大會行動應用程式(mobile app)線上提問。

我是本次專題研討會的主席 Amy Dwyer 博士,任職於澳洲阿德萊德大學(Adelaide University)。非常榮幸能主持這場聚焦於黃體素受體(progesterone receptor, PR)的精彩座談。

首先介紹第一位演講者:來自美國威斯康辛大學(University of Wisconsin)「激素受體分子影像與生物學實驗室(Hormone Receptor Molecular Imaging and Biology Lab)」的 Amy M. Fowler 副教授,她將為我們帶來題為「PR 定向影像與治療(PR Targeted Imaging and Therapy)」的專題報告。


主講人 Amy M. Fowler 醫師/博士: 非常感謝主持人的介紹。歡迎各位蒞臨,這應該是內分泌學會(Endocrine Society)年會歷史上第一個專門針對 PR 設立的專題討論會。

利益衝突揭露(Disclosures):講者聲明相關學術與研究揭露事項。

黃體素受體(PR)長期以來在臨床與基礎研究中被視為一個極具挑戰性的迷局(puzzle & enigma)。本場專題將深入探討雌激素受體(estrogen receptor, ER)與 PR 信號傳導途徑之間複雜的相互作用,以及黃體素(progesterone)與 PR 在不同微環境下展現出促進腫瘤(tumor-promoting)或抑制腫瘤(tumor-suppressive)雙重作用的矛盾現象。深入理解 PR 在乳癌中發揮作用的「上下文依賴性(context-dependent action)」,是推動新型乳癌標靶治療的關鍵基礎。

本次演講大綱分為三個核心部分:

  1. PR 的臨床背景及其在乳癌中的重要性
  2. PR 定向治療策略的最新研究進展:包含 PR 促效劑(agonists)、PR 拮抗劑(antagonists),以及其與傳統 ER 定向療法的聯合應用。
  3. 利用氟-18(fluorine-18, 18F)正子斷層造影(positron emission tomography, PET)進行 PR 定向影像:評估其作為 ER 標靶內分泌治療反應的藥物動力學/藥效學標記(pharmacodynamic marker)之潛力,並探討其在決定新型 PR 標靶藥物最適劑量上的應用。

黃體素受體(PR)的生理機能與乳癌預後價值

黃體素及其受體 PR 在人體正常生理機能中扮演重要角色,包含乳腺的正常發育、生殖功能以及妊娠的維持。在病理學上,PR 不僅參與乳癌的發生與進展,亦與多種婦科惡性腫瘤及良性婦科腫瘤密切相關。

本次報告重點聚焦於傳遞黃體素生物學效應的經典核黃體素受體(nuclear progesterone receptor)。PR 屬於配體活化核受體(ligand-activated nuclear receptor),在結合黃體素後轉錄入核以調節標的基因表現。PR 本身亦是經典的雌激素調節目標基因(estrogen-regulated target gene),主要包含兩種同型體(isoforms):PR-BPR-A。這兩種同型體均由同一個 PGR 基因轉錄而成,但 PR-B 擁有較長的 N 端結構域(N-terminal domain),並具備額外的轉錄活化功能(transactivation function)。

在乳癌分型中,PR 與 ER 共同定義了激素受體陽性(hormone receptor positive, HR+)乳癌。HR+ 是最常見的乳癌亞型,占所有女性乳癌病例的 70% 以上;而在男性乳癌中,幾乎 100% 的病例均呈現 ER 陽性(ER+)與 PR 陽性(PR+)。儘管早期診斷與標靶藥物不斷進步,乳癌的發病率仍持續上升且死亡率依然顯著。由於有相當比例的患者長期處於轉移性乳癌的病程中,尋找新的治療標的與生物標記至關重要。

臨床上應在新診斷原發性乳癌與新發轉移病灶評估 ER 與 PR;講者說明,通常會以影像導引粗針穿刺切片(core needle biopsy)取得組織,再以免疫組織化學染色(immunohistochemistry, IHC)檢測。

  • PR 陽性標準:細胞核染色陽性比例達到 ≥1% 即定義為 PR 陽性。
  • 臨床 IHC 的局限性:傳統 IHC 無法區分 PR-A 與 PR-B 同型體,亦無法偵測可能影響 PR 功能的後轉譯修飾(post-translational modifications)或受體基因突變。

PR 檢測在臨床上具有兩項核心價值:判定預後分期(prognostic staging)協助內分泌治療選擇

PR 狀態對預後分期的直接影響

在美國癌症聯合委員會(AJCC)最新的第八版預後分期系統中,已將 ER、PR 及 HER2 等生物標記納入傳統解剖分期中,以構建更精準的預後分期:

  • 原發性乳癌範例:一名解剖分期為 T1, N2, M0(組織學分級 Grade 1、ER 陽性、HER2 陰性)的患者,若其 PR 呈現陽性(PR+),其預後分期被歸類為 1B 期,五年存活率極佳。然而,若僅將其 PR 狀態改為陰性(PR-),其預後分期將驟降至 3A 期,且乳癌特異性存活率(breast cancer-specific survival)顯著降低。
  • De Novo 轉移性乳癌範例:在新型轉移性乳癌分期草案中(將傳統第 4 期細分為 4A 至 4D 期),一名單一器官轉移、ER+、HER2- 的患者,若 PR+ 則歸為 4A 期;若 PR- 則降為 4B 期,中位整體存活期(median overall survival)顯著縮短。

多項大型後設分析(meta-analyses)一致證實了上述觀察:PR 陰性狀態與較差的預後高度相關。在 ER 陽性患者中,PR 的缺失(PR loss)顯著增加疾病復發風險,並縮短患者存活時間,此現象在接受輔助內分泌治療(adjuvant endocrine therapy)的亞組中同樣成立。PR 表現量越高,患者的無疾病存活期(disease-free survival, DFS)與整體存活期(overall survival, OS)越佳。此外,針對少數 ER 陰性但 PR 陽性的患者(儘管臨床存在爭議),PR 陽性亦提供了接受內分泌治療的潛在依據。


PR 定向治療策略:促效劑、拮抗劑與聯合治療

現行乳癌內分泌治療的策略高度集中於阻斷 ER alpha 的信號傳導途徑:

  1. 降低全身循環雌激素:透過芳香化酶抑制劑(aromatase inhibitors, AIs)或卵巢功能抑制(ovarian suppression)。
  2. 直接抑制 ER alpha 功能:使用 tamoxifen(選擇性雌激素受體調節劑, SERM)、fulvestrant(選擇性雌激素受體分解劑, SERD),以及新型口服 SERDs 和 PROTACs。
  3. 標靶聯合治療:結合 PI3K 抑制劑、mTOR 抑制劑或 CDK4/6 抑制劑,阻斷上游或平行傳導路徑。

然而,內分泌治療耐藥性(therapy resistance)仍是臨床面臨的巨大挑戰,這凸顯了將 PR 作為全新治療標的的重要性。

在 NCCN 轉移性乳癌臨床指引中,幾乎所有推薦方案均針對 ER;唯一提及 PR 的臨床情境,是在二線或後續治療中考慮使用 PR 促效劑 megestrol acetate。然而,megestrol acetate 在現行臨床實踐中的使用率極低。歷史上,隨著芳香化酶抑制劑的問世,臨床開發焦點轉移,導致 PR 標靶治療的發展相對緩慢。

近年來,學界對 PR 標靶治療重新產生濃厚興趣,臨床試驗設計面臨的核心決策包含:

  • 選擇 PR 促效劑(PR agonist)PR 拮抗劑(PR antagonist) 還是 選擇性 PR 調節劑(SPRM)
  • 採用 單藥療法(monotherapy) 還是 與 ER 標靶療法聯合使用

因此,PR 研究的核心不是取代現有 ER 治療,而是釐清 megestrol acetate 等 PR agonist、onapristone/mifepristone 等 antagonist,以及與 ER 或其他標靶藥物聯合時,哪些疾病階段與生物標記最可能受益。

1. PR 促效劑臨床突破:PIONEER 試驗

2026 年 1 月發表的 PIONEER 試驗 評估了 PR 促效劑 megestrol acetate 聯合芳香化酶抑制劑 letrozole 在早期乳癌中的療效:

  • 研究設計:前瞻性、隨機、Phase 2b 視窗期試驗(window-of-opportunity trial)。主要分析納入 198 位可評估的停經後早期 ER 陽性乳癌女性,在確診切片後至預定手術前的約 兩週時間區間 內接受治療。
  • 試驗分組
    1. Letrozole 單藥
    2. Letrozole + megestrol acetate 40 mg once daily
    3. Letrozole + megestrol acetate 160 mg once daily
  • 主要終點:比較治療前切片與治療兩週後手術標本中,以 Ki-67 染色評估的腫瘤細胞增殖率變化。
  • 研究結果
    • 增殖抑制:與 letrozole 單藥相比,megestrol acetate 聯合 letrozole(無論低劑量或高劑量)均展現出顯著更強烈的 Ki-67 增殖抑制效果。
    • 安全性:聯合治療組的安全性特徵與 letrozole 單藥組相當。
    • 作用機制:分子分型顯示,聯合治療顯著減少了 ER 在基因組上的結合。
  • 臨床意義:PIONEER 證明的是兩週視窗期內的 Ki-67 抑制,而不是 DFS 或 OS 改善。既有資料顯示低劑量 megestrol acetate 可減輕潮紅(hot flashes),因此可能改善抗雌激素治療依從性;PIONEER 本身仍只支持進一步進行以臨床結局為終點的長期試驗。

2. PR 拮抗劑(Antiprogestins)研究進展

在晚期及轉移性乳癌中,單藥 PR 拮抗劑(主要為 onapristone 與 mifepristone)的早期臨床試驗顯示,部分患者獲得臨床效益(clinical benefit rate 最高可達 67%),但個體間療效差異較大。

  • Onapristone ER+fulvestrant Phase 2 試驗(SMILE)
    • 背景:講者參與的這項多中心單臂 Phase 2 試驗,將新配方 onapristone ER 與標準劑量 fulvestrant 聯用;新配方的開發目標之一,是降低早期 onapristone 劑型的肝毒性疑慮。
    • 對象:納入對內分泌治療及 CDK4/6 抑制劑疾病進展後的 ER+/HER2- 轉移性乳癌患者,試驗同時包含可選的分子影像檢查。
    • 結果:試驗因贊助商財務因素提前終止,僅納入 11 位;無人達 RECIST 客觀反應,最佳反應為 4/11 病情穩定,其中兩人治療 5.5 與 7.7 個月,中位疾病進展時間為 63 天。除 grade 1 事件外整體耐受尚可,但小樣本與提前終止使療效判讀非常受限。
  • 早期乳癌視窗期試驗:telapristone acetate、mifepristone 與 onapristone 的早期乳癌視窗期研究對 Ki-67 的影響不一;這些結果只能說明在未治療早期腫瘤中可觀察到生物學效應,尚未建立臨床獲益。

PR 定向正子斷層造影(PET)分子影像與藥效學應用

標靶 PET 影像的理路與現行瓶頸

2020 年,美國 FDA 核准了針對 ER 的 PET 追蹤劑 18F-fluoroestradiol(FES, 品牌名 Cerianna),用於評估全身體內 ER 的表現強度並輔助篩選治療對象。在新型口服 SERDs 的劑量遞增試驗中,FES PET 被廣泛用於評估受體占有率(receptor occupancy),確保藥物達到足夠阻斷受體的血中濃度。

然而,FES 影像存在顯著的機制性局限

  1. 無法反映下游活性:FES 僅能呈現 ER 的配體結合能力,無法揭示 ER 結合後的下游基因轉錄活性。
  2. 阻斷效應干擾:若患者已開始接受 tamoxifen、fulvestrant 或口服 SERDs 等直接結合 ER 的藥物,成像追蹤劑的結合位點將被競爭性阻斷,導致影像無法評估藥物是否產生實質的生物學抑制作用。

早在 1975 年,Kathryn B. Horwitz 等人於 Science 期刊提出的前瞻性觀點指出:「評估腫瘤對內分泌治療反應的最佳指標,應該是激素作用後的產物(measurable product of hormone action),而非初始的受體結合步驟。」

由於 PR 是 ER 活化後最直接的下游目標基因,透過 PET 影像量化 PR 表現強度,可作為評估 功能性 ER 活性 的動態生物標記(biomarker)。

18F-FFNP 的前臨床驗證

目前研究最深入的 PR PET 追蹤劑為 18F-labeled fluorofuranylnorprogesterone(18F-FFNP),由伊利諾大學 John A. Katzenellenbogen 與華盛頓大學(WashU)Michael J. Welch 共同開發。

講者於 WashU 期間的前臨床研究成果如下:

  • 特異性驗證:在自發產生 ER+/PR+ 乳腺腫瘤的 STAT1 基因剔除(STAT1-knockout)小鼠模型中,18F-FFNP 在胸部乳腺腫瘤的攝取程度與 PR 免疫組織化學染色(IHC)強度高度相關。18F-FFNP 對 PR 具有極高親和力與選擇性。
  • 藥效學監測功能
    • 在內分泌敏感的腫瘤模型中,以雌激素活化 ER 會誘導 PR 表現,導致 18F-FFNP 攝取增加;反之,使用 SERD 抑制 ER 功能或進行卵巢切除術(oophorectomy)切斷雌激素來源,則會導致 18F-FFNP 攝取顯著下降。
    • 細胞株對比:在野生型 ESR1 的 T47D 異種移植模型(內分泌敏感)中,給予 fulvestrant 治療早期即可觀察到 18F-FFNP 攝取劇烈下降;但在攜帶 ESR1 Y537S 突變的異種移植模型(內分泌抗藥)中,基線 18F-FFNP 攝取雖高,但在 fulvestrant 治療後 18F-FFNP 攝取完全無顯著變化。

同一套比較可用一句話概括:兩種模型基線都可有高 18F-FFNP 攝取,但 fulvestrant 後只有 wild-type ESR1 模型明顯下降,Y537S 模型則未出現顯著變化。這是前臨床藥效學差異,不能直接等同個別病人的抗藥診斷。

18F-FFNP 的臨床轉譯與試驗成果

華盛頓大學團隊完成的 Phase 1 及 Phase 2 臨床試驗納入了 43 位 停經後 ER 陽性轉移性及局部晚期乳癌女性:

  • 試驗設計(雌激素挑戰試驗, Estradiol Challenge Test)
    1. 患者接受基線 18F-FFNP PET/CT 掃描。
    2. 單次口服 6 mg estradiol 進行 1 天的雌激素挑戰,旨在功能性活化內分泌敏感腫瘤中的 ER 轉錄活性並誘導 PR 表現。
    3. 於次日進行第二次 18F-FFNP PET/CT 掃描。
  • 臨床發現
    • 治療反應預測:這項單中心、單臂 Phase 2 研究的 43 位可評估患者中,28 位在內分泌治療 6 個月內沒有疾病進展,15 位於 6 個月內進展;研究內以 estradiol challenge 前後 FFNP 變化建立的判別表現非常高。但這仍需要外部、前瞻性驗證,不能把單一小型研究的 100% sensitivity/specificity 視為已普遍成立的臨床效能。
    • 整體存活期(OS)相關性:以 SUV 衡量,雌激素挑戰後 18F-FFNP 攝取增加 ≥7% 的切點(cut-off point),與患者整體存活期(OS)呈顯著正相關。
    • 重要局限:僅靠單次「基線」18F-FFNP 攝取絕對值無法有效預測存活率,必須觀察雌激素挑戰後的動態藥效學變化(pharmacodynamic response)

18F-FFNP 的臨床應用拓展

目前講者實驗室正推動 18F-FFNP PET 於兩大臨床領域的應用:

  1. 早期乳癌新輔助內分泌治療(Neoadjuvant Endocrine Therapy)的篩選工具

    • 原發性乳癌極少採用新輔助內分泌治療,主因是觀察到臨床腫瘤縮小需要數月時間。若能利用 18F-FFNP PET 在 1 天至 2 週內 判定腫瘤對激素治療的敏感性,將有助於篩選適合內分泌治療的患者,避免不必要的化學治療毒性與醫療開支(目前 ClinicalTrials.gov NCT06086704 正在進行中)。
    • 講者展示的初步資料顯示,基線 18F-FFNP PET SUV 隨 IHC 的 PR 表現層級(陰性、弱、中度、強)上升;在完整試驗完成前,這仍是初步相關性訊號。
  2. 評估新型 PR 標靶藥物的最適劑量與受體占有率

    • 在前述 onapristone ER+fulvestrant 試驗中,研究團隊把 18F-FFNP PET 設為選擇性檢查;假說是足量 onapristone 應競爭 PR 結合並降低 tracer uptake,若腫瘤仍攝取追蹤劑,可能表示受體未充分占有。
    • 極小型影像觀察:11 位中只有 2 位完成治療前後配對 FFNP PET/CT。兩人的子宮 uptake 下降,但所有 target lesions 皆持平或上升。這是可產生假說的內部對照觀察,樣本不足以證實 FFNP 可決定劑量、預測進展或取代正式的 dose-finding 與 efficacy endpoint。

總結(Take-home Points)

  1. 預後與分期價值:ER/PR 檢測是新診斷原發性與轉移性乳癌的重要標準評估,可影響預後分期與治療討論;IHC 仍無法呈現 isoform、修飾與受體功能的全部資訊。
  2. 治療潛力:PR 定向治療尚未形成常規策略;PIONEER 顯示短期增殖生物標記效應,antiprogestin 研究則結果不一且常受小樣本限制。
  3. 分子影像轉譯:18F-FFNP PET 是具潛力的功能性 ER/PR 藥效學工具,但目前的 43 人挑戰試驗與 2 人 onapristone 配對影像,分別需要外部驗證與更完整 dose-finding 研究。

臨床上不能把 PR positivity、單次基線 SUV 或早期小型試驗的影像變化,直接轉換成已驗證的 PR 標靶治療選擇;目前最重要的是前瞻性驗證、明確的疾病時機與合理的聯合治療設計。


現場問答

Q1:在現行轉移性乳癌二線治療指引下,PR 標靶治療的臨床試驗應如何設計?時間窗口是否已經錯過?

杜克大學(Duke University)提問者: 針對 PR 進行標靶治療的概念已探索多年,雖然有一些極具價值的試驗,但至今尚無方案進入標準臨床指南。我的問題是,考量到現行轉移性乳癌二線治療指引,您認為 PR 促效劑或拮抗劑的臨床試驗應該在何種臨床情境下進行?

提問的理由是,先前的臨床試驗給了我們一些意外的結果:在野生型 ESR1 的晚期腫瘤中,對治療的反應率非常低。後續研究顯示,該階段的許多腫瘤已經不再依賴雌激素傳導(呈現 estrogen receptor agnostic)。這似乎意味著,除非有其他途徑參與,否則進入晚期後,針對 PR 進行介入的臨床時間窗口是否已經錯過?

Amy M. Fowler 醫師/博士: 這是一個非常關鍵且深刻的問題,再次凸顯了 PR 作為治療標的所面臨的複雜迷局。

我本身不是腫瘤內科醫師(medical oncologist),無法替臨床決策給出絕對定義。但從現有數據與臨床現實來看,我認為將 PR 標靶治療作為單藥療法(monotherapy) 在晚期階段很難取得巨大的臨床成功。

未來的突破點更可能落在 聯合治療(combination therapy) 的架構下,例如將 PR 標靶藥物與 CDK4/6 抑制劑或其他新穎生物標靶藥物結合。

目前領域內的專家確實都在思考如何設計下一階段的臨床試驗。大家都對 PR 的治療潛力感到興奮,但也都在尋找答案:究竟在何種特定的疾病階段或臨床情境下(甚至是轉向其他 PR 相關的疾病領域),PR 定向治療才能發揮最大的臨床效益。這需要我們透過後續的基礎與臨床研究共同解答。非常感謝您的提問。